逼急了,有钱有粮,有兵有枪的节度使,就反了他娘的,跟你对着干,你皇帝除了骂人家是个白眼狼,别的还真没啥招治别人的。
宋太祖赵匡胤的做法很值得我们学,你喜欢节度使这个虚名?好,还让你挂着。但手里的权力,都乖乖的给我交出来。
因为分你权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而且,分权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堆人。
首先,由皇帝直接州官,名义上是帮你分担,实际上是代替你行使权力。而且州官直接向皇帝汇报工作,不再受各地方节度使的管辖。
如果节度使想拉州官下水,把他变成自己人行吗?
不行,皇帝在各州设知州管理行政事务,但另外还设了通判一同就任。
所谓通判,就是州里有什么事,地方长官都要与通判共同商量、决策和管理,其地位稍稍低于知州,但通判既不是二把手,也不是下属,其职权范围与地方官相同。凡州内发生的重大事件或重要政务,通判可以直接上奏,州郡发布公文,还须知州与通判两个人共同签字同意;知州处置公务,也必须与通判协商,因而通判又称“监州”。
通判名义是知州的助手,但实际上,两者地位平等,基实就是想让这两位互相牵制,互相监督。
而这些州官全部都由文人充当,基本架空了节度使在本地日常的行政权。
第二计:制其钱谷。
关于赵普提的对藩镇要“制其钱谷”,赵匡胤是怎么做的呢?
武将出身的赵匡胤深知军队除了得有将领和士兵,更重要的是要有钱、粮支撑。中唐以后之所以藩镇割据,是因为藩镇节度使掌管地方钱、粮,并以此招兵买马。
因此赵匡胤觉得要防止藩镇割据现象再次出现,就要从地方的钱、粮下手,从根本上消除形成割据的经济基础,极力削弱地方官府的财权。
赵匡胤于乾德三年,公元965年三月下诏,要求各州的赋税收入,除留下必要的开支外,其余全部上缴中央。
并在各地设置了类似于今天的税务局似的机构,叫场院关市,由朝廷委派文臣直接管理。职位叫转运使,掌管财政税收及水陆转运事务,转运使一般都是京官。
转运使主要是对地方上的财政进行监控,还拥有审计和监察等多种权力。地方的收入不能留做私用,几乎全部上交中央,就让朝廷的财力迅速的雄厚了起来,反过来能更有力地对地方进行控制。
赵匡胤还下令开始造自己本朝的钱币,“宋通元宝”。废除了全朝货币。对特殊行业实行国家垄断经营,像茶、酒、盐、矾、香等这些暴利行业,都是国家专营的。这样一来,就使朝廷年收入大增,国用富足。
赵匡胤治理的大宋,真是生财有道!
乾德三年对寿州和黄州等五州茶叶实行专营,使国家每年的收入增加了一百多万缗。也就是是说,单此五个州的茶叶专营,就使国家年增加了十亿文钱的收入,而这些收入过去皆被地方所截留。现在统统归了国家,你说大宋怎么能不富呢?
自此以后,地方藩镇失去了对抗中央王朝的经济后盾。地方丧失了财权,自然也就无法“屯兵自重”了。
除了行政权和财政权,司法权赵匡胤收的更加彻底,生于后唐的赵匡胤对这个五代十国没有王法随意杀人草菅人命的事深恶痛绝。
赵匡胤说:“五代藩镇跋扈,无视法纪,甚至随意杀人,草菅人命,朝廷也不加处理。人命关天,对节度使也不能姑息。”为此,他颁布诏书,各州凡是审理的杀头案件,一律将案卷抄送刑部,由刑部审查批复,以此来杜绝地方官吏随意杀人。
建隆三年,公元962年,赵匡胤下令,各州判决的死刑必须由刑部进行复审,并且还恢复了县尉,由县尉执掌一县司法治安的权力。
开宝六年,公元973年,赵匡胤明令,禁止藩镇以牙校审断州府刑狱的陈规陋,罢免所有由地方任命的马步都虞侯和判官,改马步院为司寇院,担任司寇参军的是新及第的进士、九经、五经等文官,由他们掌管各州的刑法。剥夺了藩镇对州府一般案件的审理权。
所有犯人的死刑要报请中央复核,一直到今天都是如此。比如,他在四川杀了人,判死刑,须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之后才能执行死刑。省级的最高人民法院,是没有死刑复核权的。
当然,宋朝的死刑申请一般不会被驳回,准能核准,但是一定要把死刑报给中央。由皇帝亲自批准。这一年大宋生了多少人,皇帝并不一定知道,但死了多少人,皇帝一定是知道的!
因为所有的人死刑犯,都由皇帝亲笔划一下的。
赵匡胤一方面解除节度使对禁军的控制权,另一方面又让文臣任武职,削减节度使的数量。
对待文臣和武将,宋太祖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看法,他曾对赵普说:“五代方镇残虐,人民深受其害。我让选干练的儒臣百余人,分治大藩,即便都贪浊,也抵不上一个武人。”
在太祖看来,任用文士仅仅因为他们可能产生的危害远不及武人来得大,更不会向武人那样危及政权的根本。
一百个文官贪污也不如一个武将造反对国家的危害大。所以你愿意贪你就贪,只要你不造反。可见赵匡胤自己是造反得到的江山,他就从骨子里了害怕其他人跟他一样用武力造反。
王彦超识趣的主动提出辞官养老,正中赵匡胤的心意,赵匡胤自然也很高兴。
但并不是在座的所有人都有王彦超这觉悟,他们也许是真喝多,也许是一时还没明白过来。赵匡胤立了个杆,他们竟然就顺着就往上爬,竞相回忆他们当年攻城略地时多么的英明神武,做战条件多么艰难困苦,自己是多么的不容易,为国家做了多少突出的贡献等等,等等…,实在是不懂得察言观色!赵匡胤哪想听到这些,所以越听越不耐烦,一句话就打断了他们:“这都是后周时代的事情了,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有啥值得说的…”
其实他们自己主动不主动提辞职的事,已经不重要了。
第三天,赵匡胤就直接下诏,免去了这些人的节度使的职位,授以太子太傅、上将军之类高官高位的虚名,都是从二品、从三品,官高的吓人,俸禄也十分优厚。国家既然有钱,赵匡胤并不想亏待这些老臣们,有一点,节度使手里实际兵权,统统收了上来,一点不留。
至此撤藩大戏缓缓的降下帷幕,演出的非常成功,大宋所有的藩镇节度使一举裁罢,藩镇之祸自此消弭。这是杯酒释兵权的第二次成功上演。
赵匡胤为收地方精兵而创立的兵分禁、厢的制度,为其后代一直沿袭下来,成为两宋兵制中的一大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