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一直都是以沉稳著称的,虽然昨夜大醉,脑袋还有点疼,但远没到让他糊涂的地步。他深知“黄袍加身”只是表象,都是自家兄弟,当不当皇上,都是他们最大的领导。先装着答应下来,就是给兄弟们先吃颗定心丸,让他们稳当点,不要胡来。
骑马走在回京城的路上,赵匡胤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严明军纪,令行禁止,顺顺当当的进入京城,开弓没有回头剪,必须想办法让朝中所有的大臣承认自己的合法地位,如果这一步实现不了,那就是一招走错,满盘皆输。
在进城之前,赵匡胤很严肃的对手下众将领说道:“少帝及太后,我皆北面事之,公卿大臣,皆我比肩之人也。汝等无得辄加凌暴。近世帝王初入京城,皆纵兵大掠,擅劫府库,汝等勿得复燃。事定,当厚赏汝。不然,当族诛汝。”
众将欣然应诺,表示一切行动听指挥,赵匡胤一声令下,大军折而往南,向京城开封返回。
声势浩大的出了城,安安静静的折了回来,三军将士阵容齐整,秩序井然,秋毫无犯。
市井店铺和百姓之家安然无事,很多百姓甚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兵变就完成了。
控制城门的殿前司都虞候王审琦立刻放大军进城。
其实,昨天夜里赵普就已经安排潘美抄近路星夜赶回京城,潘美以“兵变大事,须面奏皇上”做为理由,一路通过各处关卡,来到殿外,连滚带爬闯进殿中,半哭半怕的奏道:“赵匡胤已于陈桥兵变称帝,一早就率军赶回京城,此刻恐怕马上就会进得城来。”
赵匡胤进城时,大周的早朝还没退。正在开晨会的大臣们都惊呆了。这个例行的早会还能开得下去吗?
所有人的心都瞬间凉凉了,我的天,这是咋回事,正过年呢,这是明天归零再也见不到初五的太阳了啊!
第一个肠子都瞬间悔青的人,是首相范质,但是牙齿咬碎了只能往肚子里咽,范质猛地伸手抓住了宰相王溥左手,咬着牙说道:“仓促遣将,吾辈死罪也!”
两人虽身居宰相兼知枢密院事,但在这种非常情况下,却连一兵一卒都指挥不了。范质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王溥的左手,一道血印渗着鲜红。嘴上虽不便明说,但心里却恨透了王溥,因为范质早就知道王溥和赵匡胤私交甚好,他京城寻个带后花园的超大豪宅就是赵匡胤送的。现在赵匡胤反了,你能说跟你王溥没一点关系?
第二个人肠子都悔青的人是侍卫司副都指挥使韩通。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逼,愤然的对皇帝说了一句:“陛下,微臣愿领兵剿灭判军。”,未及小皇上发话,他便急奔而出,准备组织兵力抵抗。
韩通离开皇宫,火速赶回侍卫亲军官署,可是令他尴尬的是城中的步兵和骑兵绝大多数都被赵匡胤拿着自己的调兵符给调走了,剩下的都是些守城的兵,完全没办法跟赵匡胤的精锐之师抗衡,韩通一转念变领兵去了殿前司官署。
他想干吗?绑架啊!趁赵匡胤还没杀回来之前,绑了他的全家,把刀架在他老婆孩子的脖子上,再吓吓他的老妈,这个平时就听妈妈话的妈宝,能不乖乖就犯?
这也不能怪韩通,这确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是,石守信和王审奇是吃素的吗?肯定不是啊!在接到郭延斌的报信后,石守信马上派人就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老太太,赵匡胤的母亲杜审萍,本以为老太太听到儿子造反这种要砍脑袋的噩耗后,会大惊失色。然而,并没有,老太太很平静的说了一句:”吾素知吾儿胸有大志,今果不其然”,
我的天,知儿莫若母啊,真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时候看出他儿子有造反当皇帝的这根反骨的。如果真能看出来,老二赵光义是不是了有根反骨呢?
石守信派重兵把赵匡胤的将军府层层保护起来了,韩通手里的兵再多,都不会有什么机会的,何况他现在手里除了家兵,并没有军队可用。
石守信早已安排兵力,随时准备镇压反抗势力,韩通在半道遇见了殿前都指挥使王彦升。
王彦升立即率军追杀。韩通转身就往自已家跑,不过他没来得及关上大门,就被追兵堵个正着,一顿乱刀砍成肉酱。
这位嗜杀成性的悍将被韩通的惨死刺激出了暴戾本质,早把赵匡胤的“约法三章”抛诸脑后,在他的指挥下,韩府百余口无辜性命悉数被杀,无一幸存。王彦升究竟是擅作主张还是受人指使,这个还真不好说,这是这场近乎完美的兵变唯一的不足,这层血腥的阴影,还是让我们替后周这位耿直的大将韩通感到不值。
我的天,我刚刚发现今天原来是周末,不好意思,应该晚点吵醒大家的,已经醒了的小伙伴,今天可以再睡个回拢觉,特别是小姑娘们,你们从小姑娘一夜就成了女人,肯定很辛苦,多睡一会吧
哈哈,今天周末,咱们就来个周末大餐。一如既往的风格和方式,希望大家能逼着自己忘掉十几年传统学校教育的伤害,放松心情,听我胡说!
060-宋太祖赵匡胤登基大典玩的666
惊堂木一拍!
各位看官,咱们书接上回。
兵变中唯一的反抗被平息了,赵匡胤完全控制了局势,暂时不需要担心敌对势力的反抗,有韩通血淋淋的例子在那摆着,军中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搞定了当兵的,朝中的文武百官能搞定吗?怎么才能取得宰辅集团和大臣的们的支持呢?要当咱们当个合法皇帝的啊。
显德七年,公元960年,大年初四。
赵匡胤和平进城之后,没有带兵杀到皇宫立即去坐那个龙椅,而是传令甲士归营,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自己也回到了殿前司公署。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以殿前都点检的身份在这办公了。
他时不时的往门口瞅瞅,因为赵匡胤要等的人很快就会来。
确实很快,范质、王溥两位宰相就被赵匡胤手下的一帮军士半推半押着进了来。
范质气冲冲的急步上前,对赵匡胤怒目而视,厉声质问道:“好啊,赵匡胤,老夫真是瞎了狗眼了,先帝待你小子跟亲儿子一样,现在他尸骨未寒,你就夺他的天下,你还人吗你?畜生啊你是?!”
赵匡胤被骂的又羞又恼,满脸通红痛哭失声,声泪俱下的说道:“吾受世宗厚恩,为六军所迫,一旦至此,惭负天地,将若之何?“,什么意思?意思是说,我知道周世宗柴荣对我恩重如山,但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事,不是我赵匡胤自己要干的,而是被六军将士胁迫的啊,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很惭愧,实在愧对天地、愧对先帝,对不起所有人啊,那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我能怎么办呢?
我的天,这话问的!这俩已经被俘的宰相能知道咋办?就算知道说了你能听吗?皇帝你赵匡胤别干了,自杀谢罪吧!你能干吗?!
赵匡胤这么反问一句,其实是表示一种低姿态,一种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