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小山村在夜风中暑气有些缓解,安静地睡着。说它小,因小山村本就不大又依山而建,家家户户分布散乱,再加上村里青年男女都外出打工未回,更显得死气沉沉,只有山间丛林中偶尔传出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划破夜的平静。
王老汉的家在村口,儿子出门打工去了,女儿十九岁了,女儿晚饭后就上楼去了,王老汉老伴则在看电视,年龄大了,觉自然少了,电视成了唯一打发时间的方式。
不觉间夜十点钟了,王老汉夫妻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包青天》,俨然没发觉时间的流失。
“啪…啪…”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王老汉翻身从坑上凉席上下来穿着拖鞋去开门,“谁呀?”王老汉边开门边问。
没人!王老汉没放到心上,以为年龄大了,耳朵出了幻觉,又回到坑上看起了电视,刚坐下不久,那敲门声又晌了起来,“啪…啪…”这回他确信没听错,只好又下坑去开门。
门开了,依旧没人,院子里空落落的,只有树下那斑驳的投影。“莫非是风?可今晚风不大呀!”王老汉边关门边疑惑,复又回屋,电视演的正高丨潮丨,他可不想多停留。
还没看两眼,那奇怪的撞门声更大了,王老汉这回怕听错,就问老伴:“你听到有什么声音吗?”老伴比他还电视迷,不耐烦地说:“还不去开门,别打扰我!”王老汉这才相信真的没听错,就又去开门,“来了,稍等一会!”边说边打开门。
没人!王老汉走到院子里四下看看,一个人影也没有,又向楼上看了看女儿房间,没一点动静,显然不是女儿敲门,王老汉只好重新关上门,边走边自语道:“真见鬼了!谁敲门呢?”老伴心里念头一动,“鬼?”她其实也早留意那敲门声了,不由地吐出那个字,听到这“鬼”字,王老汉心里打起了鼓,腿也不听使唤了,踉跄着走近老伴,两人对视着.
“啪…啪…”那敲门声又响了,王老汉随手抓个木棒,硬着头皮走到门边,边开门边准备用木棒随时袭击。
门开了,依然不见人影,院子里黑洞洞的,月亮不知什么时侯隐去云中,一只鸟儿“嘎”的一声飞起消失在夜空中。王老汉不敢出门,赶紧关上门,头皮发紧,好像夜空中有双阴冷的目光在盯着他。他一言不发,腿打着颤回到老伴身边,反手关上电视,老伴也意识到不样没敢发问,大热天的两人吓得蒙上了被单,相互紧紧抱着.
那奇怪撞门声还在继续,两人陷入惊恐之中.
围墙边树上闪现一个身影,像幽灵出没在夜色中.
王老汉的女儿名叫王莹,今年芳龄十九,出落得像山上的杜娟花,只因失目没能上学,更是没有媒人上门,她却不悲不喜,因为她没有故事。每天不过简单地重复自已,白天她可以感受一下阳光,捕捉风吹动的痕迹,听听人群中发生的别人的故事,用听觉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夜晚,为了不让父母操心,晚饭后便回到自已的房间。白天和黑夜对她来说没什么不同,她永远融于黑暗之中,但今晚她分明看到一个人,一个婆婆,一脸的慈祥。“你是谁?为何我能看到你?”“我是勾魂使者,你们传说中的鬼!”婆婆说。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成为父母的负担了。”王莺真的愿意跟随婆婆走,但想到父母可能会伤心又有些为难。
“不,今晚有人会死在欲望里,有人会在希望中重生!”婆婆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听不懂,婆婆,不是说鬼很可怕吗?为什么我看你很亲切?”王莺生来第一次可以看见东西,话也多了。
“相由心生,我是你心灵的影子,这世界本来无鬼,除非人心有鬼!”婆婆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今晚怎么愿意与人说那么多话,平常她都是隐身的,因为这是阴差的规矩,弄不好会受到惩罚的。“等会,得把这丫头这些记忆抹去,也只能这样了。”婆婆心里想。
“那婆婆来干吗呢?不会专门来看丫头的吧?”王莹说出自己的疑惑。
“当然是做份内之事呀,我该走了!”婆婆说完便隐身不见了。
她失望地又躺在床上,这时她听到有人在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她的听力绝对不错,她心里有些迷惑,接着一人蹑手蹑脚走了进来,她刚想出声,一只大手捂着她的嘴巴,接着塞进一团布条,然后用绳子反捆了她的双手,她看不见,但感觉是个男人。
黑夜中那人在脱他自已衣服,由她在床上掙扎,他反而更兴奋起来,然而当他刚脱了上衣,便发现王莹不再挣扎了,像陷入沉睡似的。他有些疑惑了:“这丫头是任命了,还是也想体会一下做人的乐趣呀?正意淫着,突然发现王莹眼里放着绿光,在绿光映照下,口中布条脱落,露出两个森然的镣牙,狰狞着向他一笑:“快来呀,我好久没喝血了!”
黑暗中的黑影顿时僵住了,瞳孔扩张,嘴巴张大,七魄出窍。这吋,王莹恢复样貌,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