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揉揉。”然后姚美旋梨花带雨地坐下来,眼睛哭得通红。姚义旋给她揉了一会儿后,她又嚷着肩膀疼、全身疼…
“既然这样,我能不能向郭总告个假,先带姐姐回房休息。她这个样子,今晚估计又有得闹了。”姚义旋说这话还表现了一副闹情绪的小表情。
“行,我让人先送她回房休息,咱们接着喝。”郭宇大手一挥,马上就有两个男女过来欲拉着姚美旋走。
“我不要你们送,我只要我弟弟送我。我要听弟弟给我讲外婆讲小辣椒赶集的故事…”这个小辣椒赶集的故事是她临时编的,为的就是不会被他编排。她缠着姚义旋,死死抓着他的手,一刻也不肯松。郭宇见状知道今晚又没戏了,又不好用强,只能随他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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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宇并不急,吸取了昨晚的教训,他今晚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目睹姚氏姐弟离开后,他吩咐手下打开监控,他们在监视器前等待好戏上演。
孔月确实是有些醉了,离开郭宇他们的视线后,她不再那么轻佻、痴缠,但脚步紊乱,身子使不上劲,几乎都是被程冰架着走的。打开房门后,程冰并没有第一时间插卡取电。他把孔月扶到床边,服侍她躺下之后,拿出手机来佯装找东西。他打开手机的屏幕照明,找到了床头灯的位置,按下了开关,抬头去看,灯没有亮。然后又打着手电穿过整个房间回到廓道,从口袋里摸出房卡插上,再把开关打开,房间瞬时被光明全部充满。
“哥,这小子真是喝懵逼了,不插卡取电,当然开不了灯。”
“进房间插卡取电是常识嘛,这小子不会已经知道咱们在房间里做了手脚吧?”
“不像啊。你们看他拿手机照明找到房卡之后,就是正常烧水、服侍他姐姐。没见他有哪不正常的反应啊。”
“你们说这小子会不会是装的,假装找东西,趁机试探房间里会不会有摄像头?”
“你们看他走路都歪歪扭扭的,脑子能清楚到哪儿去,酒都喝傻了。你们看,他一会儿找这,一会儿找那,估计这会儿脑子都乱得有两个大了。”
郭宇听着手下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沉着一张脸并不吭声。他也把不准姚义旋是在搞什么。从他的表现来看,像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而丢三落四。而且这也符合他之前对姚义旋的认知。只是,他向来不敢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化。
“有空在这吵,不如盯着他,看看他究竟是真醉还是假懵!”他扔下这句话,起身走了。“轮班盯着,一秒也不能落。明早我要听详细的汇报。”他把严苛的命令和冷峻的背影一起扔给了他们。
程冰是在抬头看灯时发现这两个点的。之后,他打了手机的手电功能,照明,找出房卡取电,打开了床头灯…他进入卫生间之前也如法炮制,很庆幸他们并没有丧心病狂到在卫生间也装监视器。他插上电热器烧水,然后来到孔月床边俯身查看她的状况。
她并没有睡得很熟,在酒精的作用下,似乎全身非常难受。只见她一会儿蹬腿一会儿抡胳膊撩被子,一会儿又翻身,辗转反侧的。她这会儿肯定全身都在痛,她的眉头皱着,一脸痛苦。
“是想吐吗?我扶你去卫生间吐一下。”姚义旋没等姐姐表态,就把她扶起来,也顾不上给她穿拖鞋,半架着她去了卫生间。等他俩进了卫生间,监视器前的人们就只能听到卫生间不时传来的一阵阵呕吐声了…
其实呕吐只是姚氏姐弟的掩饰手法。
“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紧张不要出声,只管隔一会儿吐下。记住吐的时候在大声,使劲呕。”程冰把她扶正,严正以告。孔月半是恍神,半是清醒地木然点头。
“我昨晚回了一趟自己房间就已经发现他们在房里装摄像头了。后来回到你房间里检查了一遍,发现你房间没有。估计是郭宇准备打你主意的,幸好咱们没着他的道。我预想他今天可能会连你的房间连装上,果然装有两个,一个在台灯杆上,一个在窗帘拉绳上。咱们只要出了卫生间就不能露馅,切记,我就是姚义旋,你就是姚美旋。咱们是姐弟,行止上可以有一些亲密行为。”
孔月的酒劲随着他的每一句话而渐次消散,直到他说完,她已经完全清醒了。她惊愕地睁着一双杏眼,下巴张得老大,都忘了要继续呕吐。
“赶紧吐一下,不然外面要急了。”程冰扶着她,帮她把脸转过去对着马桶。孔月配合地干呕了几声,那声音听上去非常有感染力,勾得程冰都想吐了,也跟呕了几声。然后哗啦啦声响起,孔月是真吐了一大堆,一股醒腥味瞬间充满了小小的空间…程冰赶紧按水把秽物冲了。
“你是不是又全身发痛了?让你少喝点的,非要喝得那么豪迈。我发现你是一举杯,就挡不住女侠的风范。与你平时表现出来的气质完全判若两人,优雅形象彻底颠覆。”
“额,你怎么知道我会全身痛?我喝多了酒就会全身痛,我查了一下,这种现象叫作酸中毒。说是酒精中的醇类经过消化之后就会变成酸,而有些人对这类酸分解不了,就是导致全身疼痛。最常见的就是腰膝酸痛,腿部肌肉酸痛。我是连胳膊、手指尖都在痛。痛得像是有一万支针在血脉和神经间游走。”
说完,她不忘呕吐一番,又把马桶充满了秽物。
听着这充满张力的呕吐声,坐在监视屏前的人们隔着网络仿佛都能闻到刺激的酸腐味。他们觉得喉底生起一丝丝异样的感觉,不禁被这声音弄得也有些恶心了。
“出去的时候,你就继续浑浑噩噩就行了。我今晚还是会继续守在你床边,你就安心睡吧。”程冰看着她憔悴的模样,没敢把她被下恰特草毒的事告诉她。
姚义旋把姐姐扶上床,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又回卫间拿出热水器,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他把茶端在手里,不住地吹。一直吹到自己尝了一口不觉得烫了,又把姚美旋扶起来给她喂水。
“姐姐,你明天千万别再喝了。倒不是心疼你喝醉,而是我接连两晚都要服侍醉酒的你,完全休息不好。我情愿喝醉。一醉解千累,一觉睡天明。我跟你换换可好?”姚义旋一边不忘埋怨打趣姐姐。
“没良心地臭小子。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沦落到这里来吗?我以为我喜欢喝啊,不喝能行吗?摆明了人家是冲我面子来的嘛,你喝他们不认账。”姚美旋喝水的时候,被姚义旋一水,急着辩解,竟然被水呛着了。说完后,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嘛,还当真了。我知道姐姐对我好,为了我害你受苦了。”姚义旋给她拍着背,一边劝解她。“等咱们在这里发了财,就不用回去了。过个几年也许丨警丨察就把我们忘了。到时再回去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