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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月早就喝趴下了。在这种场合,对两人默契度是一种极致的考验。幸好,他俩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虽然未经事先谋和,隔山隔水也很能单凭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捕捉到要义。她在接受敬酒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用眼神向程冰求救。“弟弟,你要少喝点,你身体不好,喝不得。”她嘴里处处维护姚义旋。
“姐,你少喝点。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孩子。这种场合,哪有让你打头阵的,哪我这个弟弟以后还怎么立足。你别再喝了,这些酒我来喝。”说着,程冰就要隔空去夺姚美旋的杯子。
“哟,你们姐弟再这样推来让去的,这个酒还怎么喝?你们谁喝、怎么喝,都没有作主权。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嘛,客随主便。弟弟要替姐姐喝也可以,以一抵三喝。怎么样,姚好老弟?”郭宇站起来挡住了姚义旋的手。今天,他是一定要把姚美旋喝倒的。这个女人,几杯酒下肚,更难掩活色生香的韵味了。他虽不是一个好色之徒,但面对这样一个娇艳欲滴的女人,他难捱心痒之动。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在虎骨酒的药劲下,到底有怎样的风姿。
姚义旋没被郭宇唬住,取杯就要给自己另外倒酒。说时迟那时快,姚美旋一口把杯中酒喝了。“虽说客随主便,但不平等条约不能接受。酒没骨没刺的,一口吞下去又不会卡喉咙。喝醉了大不了睡一场嘛。再说保护弟弟,是每一个姐姐的宿命。”
只是姚美旋这话说得豪迈,酒喝得爽快,酒量却非常不应景。这杯酒下肚,她只觉得一股热气冲脑,说了声:“这酒好烈。”就感觉浑身不自在,恍恍惚惚坐下了。可是郭宇的人并没有给她缓过劲的机会。另一拨人又举杯相邀了。
“我真的喝不了,我真的喝醉了。”姚美旋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这两句,拒不再喝。郭宇并不让步,他顾自帮姚美旋把酒倒起来,把酒杯塞到她手里,“姚总,这可是我最倚重的副手,这杯酒你可不能不喝。”他另一手放在姚美旋背上,加了一把力试图把他扶起来。在他使力的时候,还趁机轻轻地抚摸了几下。不得不说,这个抚摸很凑效,姚美旋即刻起身,轻轻地躲开了他的手,把他另一手的酒杯接了过来。
她把玩着杯子,拿眼睛余光去瞟程冰,他的脸色捉摸不定。似是有几分不悦,又有几分焦急。郭宇他们则一个劲地催促,孔月只是逡巡不定。郭宇举起自己的杯,“来,我陪美女喝一个,小弟敬酒,我作陪。姚总可不能再拂面了。”郭宇把杯子碰向姚美旋,一口把酒喝了。
姚美旋无计可施,一口把酒抿了。因为喝得太快,她还被呛了气,猛烈地咳嗽了一番。她咳得很厉害,腰都直不起来。程冰很关切,绕过郭宇扶着她坐下。坐下后,姚美旋抚着胸口直接趴下了。
“姐,你怎么样?你不要紧吧?”程冰俯耳轻声呵问。“是不是胸口疼了,医生说你的心肌缺血是不能酗酒的,喝多了酒就会胸闷、气短,严重的还会昏晕。你千万不能再喝了。”程冰这话更多是说得郭宇他们听的,不再是对姚美旋耳语时那样轻言细语了。
“哟,还有这事,居然还因为喝酒晕倒过?那是真的不能再喝了。”郭宇听了姚义旋的这番话后颇为触动。姚美旋不再说话,她昏昏欲睡地伏趴着,希望可以侥幸躲过余酒。这个程冰应急反应挺快,居然信手拈来了一个心肌缺血症。这种病,查起来脏器完全没有问题,但中医又确实有这么一个病症的说法。其实就是对那种长期处于亚健康状况下,不注重休息的、气血两虚的统称而已。
姚美旋的酒是躲过了,但姚义旋的酒是避不了的。郭宇放过了姚美旋,集中火力对姚义旋。姚义旋实在找不出应对之策,在这种围歼的状况下,他连之前练就的赖酒技艺也派不上用场。什么纸巾擦试法、向后倒空法、吐在茶水法统统施展不开。他们六七双眼睛全都盯着他一个人,而且轮番进攻,他简直找不到一点喘息的空隙。于是,他也很快就如郭宇预期的那样也被灌醉了。他醉得很狼狈。他在喝下最后一杯酒后,直接转身吐了,还吐了进来上茶的服务员一身。一时间,屋内浊气四溢,一股食物的酸腐味夹杂着酒味发酵,令人作呕。
这一吐姚义旋索性扩大战果,根本就停不下来。为了影响其它人的情绪,他捂着嘴向卫生间狂奔而去…程冰在卫生间虚张声势吐了好久。他原来是想以此来躲避余酒,吐着吐着就觉出了不对劲。跟在他后守在门外的郭宇的小弟,被人叫走了。他警觉得停下来,探出头去查看究竟时,竟然看到了郭宇正抱着孔月往外走,孔月像是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蛇,完全失去了自我支撑的能力。郭宇双手上阵,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搂着她的腰,简直无法入目。他赶紧擦了一把嘴,追着跑过去。
他不相信姚美旋喝了那么点酒就会醉成这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她现在的样子,要么是他出去后,他们对她下了药,要么是她演戏的一部分。不论是怎么回事,他都必须弄清楚,不能让他们把孔月脱离他的视线和掌控。
他突然嗷地大嚎一声,奋力挣脱了那两个壮汉的束缚,发了疯似地冲姚美旋和郭宇冲去。因为事发突然,郭宇没有防备,被姚义旋把姚美旋从怀里抢走了。姚义旋踉踉跄跄地架着姚美旋,退到墙面,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姐姐已经晕过去了,我需要马上送她去医院。不然会有生命危险。”触到孔月软绵绵的身子,程冰深信这不是演的,她肯定是被下药了。
“姚老弟,你这是做什么。你姐姐只不过是醉得睡着了,用不着去医院。睡一觉就好了。”郭宇一听说要磅医院,口气就缓和下来了。
“必须马上送医院。她有心肌缺血症,醉酒会直接导致她晕厥。郭总,今晚如果不送医,我怕出问题。出了问题,谁担待得起?我怎么向父母交待?”
“不会有事的姚老弟。虎骨酒本身就是大补的,补血补气更不在话下,何必要去医院多此一举呢?”郭宇一个眼色,那两个壮汉又涌上前来。
“如果不送医,今晚必须由我自己来照顾她。不然我不放心。”姚义旋情绪非常激动,像一只刺猬。
“好吧,那你晚上好生照看她。如果明天她还是身体不适,再送医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