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哎,拼命也要靠实力的。就凭你这个小身板,你这颗黄粟米的胆也想在我们的地头撒野,你是活够了吧?”本欲离开的两个壮汉,这回跟程冰犟上了。在他们看来,程冰刚才那一声咆哮有点气势,只是后面的动作不行,扭捏作态,像个女人。对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只会一味声势唬人的小男人,就该好好教训一番。两人一边一个,把程冰的肩膀按住,各腾出一只手来轮流给程冰扇耳光…
他们俩倒是配合得很默契,一个耳光甩过来,再一个耳光扇回去。扇得程冰怒火难抑,他咬牙切齿地嘶叫着、挣扎着,潜心体会着此刻姚义旋的悲愤。很快,他的脸都被打肿了。两人力道不太均衡,使得两边脸也肿得不均匀。一边肿得老高,另一边却伤了一块瘀青。打得久了,也麻木了,程冰放弃了嘶叫,垂头丧气地任他们打。
打着打着见姚义旋没声音,两人下手更狠了。可是任何他们怎么狠,程冰再也不叫了。
“哟,小子长能耐了。这么忍得住,是哥们小看你了。你如果叫我们一大爷,告一声饶,哥们就放了你。”两人挑衅着花式羞辱他。
程冰就是不吭一声。两人更来劲了,交换了一个眼神,一齐发力把程冰拖下椅子,把他按在地上要他跪下。程冰就是不跪,僵持不下,他们开始踢他的后腿窝。没想到这个最软弱的后腿窝,一人一脚都没有把程冰踢趴下。两人松了手,正打算大展拳脚的时候,郭宇和姚美旋走进来了。
“你们怎么可以无羰端打人!”姚美旋从郭宇身后冲出,扑过去护着姚义旋。
“怎么动起手来了?”郭宇脸色一拉,那两个壮汉就跟犯了错的孩子似地低下了头。
“即使姚老弟有什么出言不逊的地方,你们也应该从担待,毕竟人家不远万里来投奔,是看得起我们。哪有你们这样的待客之道的。等会下去,自罚耳光。”郭宇的话在姚氏姐弟听来,句句都是护短。但这个情,他们不能不领。
“姐,我没事。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以后还要仰仗两位大哥照顾。”姚义旋喘着粗气,在姚美旋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那两个壮汉默默看着这一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默默转身出去了。单从老板看那个女人的眼神,他们已经明了,以后这个姚义旋不能随便欺负了。
相较于晚饭,这场小插曲也只能算作是餐前小点心。当时郭宇打发了两个手下之后,随即召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长着亚热带女子特有的麦色肌肤,穿着改良后的僳傈族裙装,头发挽在脑后,五官端正,长相不俗。她的眼睛大的,看着郭宇时,盛满了爱慕。女人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有纱布、绞布、棉花、碘酒,还有一瓶成分不明的红色药水。
女人径直走到程冰面前,就要动手给他清理伤口。孔月看看她,又看了一眼郭宇,轻声说:“我来吧。”女人看了郭宇一眼,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孔月小心地给程冰清理伤口。她先用棉花沾着碘酒小心地给伤口消毒。那块瘀青已经散开了一些,现出朱红的紫来,有些细微的伤口,渗着明黄的液体。一沾上碘酒就痛得程冰龇牙咧嘴。孔月的眼里又升起了雾气,眼圈又红了。
“好一幕姐弟情深,看得我都快落泪了。”孔月专注着清理伤口,郭宇专注着看他。孔月没搭理他的嘲讽,拿起那瓶红色的药水,问是不是化瘀消肿的。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仔细地给程冰的伤口涂药。
清理完脸部后,孔月要程冰把裤管绾起来。见程冰为难,孔月一把就撩了他的裤管,旁若无人地给他腿部上药。
“有你这样的姐姐,他想不犯事都难。也没伤着什么,别把他当三岁小孩了。走吧,开饭去。”郭宇看不下去,起身率先走了。
孔月和程冰这边想稍稍落后,小商量一下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场面,也没来得及-先前被郭宇打发出去的那个壮汉,即刻就进来请他们。
郭宇要求姚美旋坐在他身边,姚义旋在他的另一边。坐定后,先上的是酒。只见服务搬来了一个坛子。这是一个陶制的酒坛,孔月以为里面装的应该是女儿红。女儿红是一种度数较低的黄酒,这一坛目测至少也有五斤。如果是女儿红,还好说。
“别看这罐子品相不好看,里面的东西可是上好的。这要放在你们国内,可谓是一滴难求了。今天姚老弟的委屈不能白受,这陈年的虎骨酒去伤是最好的了。一杯下肚保你什么伤都好了,还外带把你身上的旧伤老毛病一并治好。”郭宇把坛子转到自己面前来,动手揭盖子。
照顾你的事还少吗?也不多这一回。郭哥,我不胜酒力,浅尝即可。”孔月也把酒递了过去。程冰没有把她的恳求当回事,也给她倒了一个满杯。
“这么好的酒,一般人我还不肯。”
本以为两人可以隔空保全一个,无奈郭宇的火力太猛了,丝毫不肯退让半步。最后,一桌子人把一坛酒喝精光了,郭宇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