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老脸一红,神色尴尬的站在那,他和程艺舟两人谁也不好意思抬头看着谁。他想了想,开口道:
“那行,晚上我一定去吃这顿饭,但是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叔叔阿姨先带艺舟回去,我晚点去找你们,我看艺舟折腾到现在应该也很累了。”
“那行,就海边那小楼,你过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是哪了。”
“好。”
程家父母先带着疲惫的程艺舟回了家,林寒望着这一家三口的离开的背影,不由松了一口气,沉着脸囔囔自语道:
“费了这么大的周折,算是把人保出来了!那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赖朝宗?呵呵。”
……
佳海市国学馆。
一身唐装的赖朝宗,正悠闲的站在池塘边上,一边喂鱼一边哼着小调,心情特别好。
“老赖,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林寒怎么还没有找你?你确定你这计划真的行得通?”赖夫人坐在一旁的石板凳上,显得有些焦急。
“你懂什么,沉下心来才能赚大钱!这可是三百万换六千万的生意,急不得,林寒肯定会去找其他买家,再不济也会去找那赵雪儿要钱,等他都被拒了之后才会来找我,你急什么。”赖朝宗笑着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弄不到这三百万?”
“这要我肯定吗?谁会吃饱了撑的给他三百万?他自己作死把衣服给了周天纹做研究,没个几年要的回来?也就只有我愿意花钱买了。因为只有我能厚着脸皮去找周天纹要!”赖朝宗咧嘴一笑,洋洋自得道:
“因为我是国学馆馆长,我去要也是有理由的嘛!除了我,谁还有这理由?所以啊,我百分之百肯定,林寒保不出来程艺舟,还是得找我,你放心吧!”
“馆长,馆长!”就在这时,门口一小弟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赖朝宗听到声音,眉头一挑,喜笑颜开的看着赖夫人说道:“你看,谁来这不就来了吗?!”
话音落下,他将手里的鱼食一把抛掉,拍拍手兴色冲冲的迎着那小弟走了过去,嘴里有模有样喊道:“怎么了?林寒来了?”
“馆长!您还真是神了!”小弟点点头抬手一指客厅的方向:“有个小伙子自称叫林寒,说是要见馆长您。”
“哈哈哈哈。”赖朝宗得意洋洋的昂起脑袋,想了想大手一挥,阔气道:“那就见见,让他到这来!”
“好嘞!”
赖朝宗笑着转身走了回去,有模有样的在石板凳上坐了下来。他心里早已笑开了花,可面上却装的风轻云淡的模样,又抓起一把鱼食扔了起来。
几分钟的时间,林寒在小弟的引领下走了过来。
“来了。”赖夫人轻声在赖朝宗耳旁说了一句。
赖朝宗不为所动,连头都不转一下,继续在那喂鱼。
“装腔作势。”林寒心里冷笑一声,走上前去语气平淡的喊了一声:“赖馆长。”
“呦,这不是林寒小兄弟吗?”赖朝宗眉头一扬,佯装刚刚才发现的模样笑着说道:
“你怎么来找我了?几个小时前跟你说的事,你终于想明白了?只有我那办法能救你那小女朋友吧?转了一圈发现只有我能给你这笔钱吧?”
“赖馆长!”林寒忽然提高了音调,打断了赖朝宗的话音:“我想你就别骗我了,你这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要做到什么时候啊,我今天是特意来谢谢你的。”
林寒心里补了一句:换句话说,老子是来膈应你的!你这孙子弄的我整个周末都在跑来跑去,我不来膈应你一下,今天晚上觉都睡不好!
赖朝宗闻言一愣,不明所以的望着林寒:“什么意思?感谢我?”
“是啊,赖馆长你别不好意思。”林寒笑着说道: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只要刘耗子一家能证明死者有暴力倾向,程艺舟就能被无罪释放,不过他们要三百万赔偿,这我哪里拿得出来?
当时赖馆长你想出钱买我衣服,我还以为赖馆长你是在坑我,现在想想是我小人了,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赖馆长您是考验我啊!”
“考验你?”赖朝宗更加疑惑了,心里骂道:“这家伙搞什么鬼?”
“是啊!”林寒有模有样的摆出一副惊讶的神色,说道:
“难道赖馆长不是用钱在试探我对文物的态度吗?还好我经受住了诱惑,没有答应你,把文物贱价卖给你,早就听闻赖馆长酷爱文物,现在看来这份爱真是深切啊。
赖馆长一定是被我的态度感动了,所以对刘耗子一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说他们主动去警局补录口供,这个时候程艺舟已经在家里了!我是特意来感谢赖馆长的。
赖馆长,您可别谦虚!除了你,我想不出来有第二个人知道可以这么做了!这事儿一定是你做的,好人,好人啊!为表示谢意,我有一物要赠与赖馆长!”
“程艺舟已经被放出来了?刘耗子去警局补口供了?!我做的?!”赖朝宗闻言,心中一惊。他下意识的瞪起眼睛,想要反驳林寒。
“林寒。”就在这时,赖夫人伸手按在了赖朝宗的手背上,她面带笑容的望着林寒说道: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国学馆也是为了弘扬国学,爱古之人我们自然要帮,你送什么礼啊,显得见外!”
“夫人的意思是让我先把礼收下来?说不定这真是个乌龙,林寒要把那衣服送给我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赖朝宗转念一想,这心里刚提起来的火气,转瞬即逝。
顿了顿,他的脸上竟也浮现起一抹笑容,望着林寒和蔼可亲的说道:
“是,我夫人说的对,大家都是喜爱国学之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我也是咨询了律师才知道那个法子的,呵呵。这礼就不要了,太客气了!”
“这家伙还真够不要脸的啊,给他一根杆子他就顺着爬上来了。不过你越爬,小爷我越高兴。”林寒心里骂了一句,他看着赖朝宗这有模有样拒绝收礼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
林寒低着头收了收笑容,满脸认真的摆摆头:
“不行,这礼我一定要送!为了这份礼物我在来您这之前可是特意去了一趟周天纹老教授那。”
“哦?”赖朝宗面色一喜,如果不是赖夫人的手一直压着他手背,估计他的屁股早就离开了板凳站起来了。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压住内心的激动,笑着说道:
“你说的这么悬乎,我还真想看看那礼是什么……当然,我是不会收的,看看就行了。”
“不不不,你一定要收。”林寒笑着伸手摸进了口袋,从里头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张:“这也不是什么大礼?”
“一张纸?”赖朝宗一愣,又转念一想:“特意去周天纹那走一圈才拿出来的纸,不会是转让声明吧?!我这不花一分钱就能把这声明拿到手了?!到底是谁做了好事儿,让我占了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