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突然,一股寒气迎面吹来,脑子里顿时一片清明,我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瞬间将双手停在了半空中,再增开眼睛的时候,却看见父亲正跪在我的身前,满眼的泪水,而我的刀已经刺到了他的喉咙处,一丝丝鲜血已经流淌下来,顺着他的脖子,慢慢的滑落。
而父亲虽然在流着眼泪,却一点也不害怕,嘴角挂着淡淡微笑,那是解脱,如释重负一般的笑容。
我吓的赶忙收回了手中的长刀,一瞬间,我的记忆回归,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快速的在我的眼前浮现,就如同电影放映机一般,在我的脑海里快速的走过,我的浑身冒出一阵冷汗,汗水打湿了后背,心头一片寒冷,太危险了,我竟然差点杀死我的父亲,太可怕了,幸亏是刚刚那股寒气让我清醒了过来,不然我可能真的会酿成大错。
不过刚刚那股寒气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这么突兀的出现,我转过头,却看见一个古装美女,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服,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正站在我的旁边,神情紧张的看向那洞室的中间。
我的心头一惊,来人竟然是黄三娘,原来如此,竟然是黄三娘在危机关头出现,解救了我和父亲,要不然,我真的不知到该如何承受这个后果。我的心里有些感激,不过却并没有来的及说感谢的话语,而是也转过了头,看向了洞室中间的“我”,也就是梦魇。
我知道这里的梦魇,应该就是我们村子里害人邪物的一道化身,进入每一个被他所害之人的梦中,然后慢慢的将恐惧施加给每个人的罪魁祸首了。
我的眼里满是凶光,这梦魇竟然这么恶毒,竟然想让我亲手杀死我的父亲,这简直比直接杀了我还让我愤怒,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行,我的内心从来没有一刻,这么的坚定,想要杀一只邪物,哪怕是再艰难,我也一定要杀了他。
此刻的梦魇还是我小时候的样子,也是满脸的狰狞,怨毒的看着黄三娘,眼看着他的计划就要成功,竟然会被人破坏,他怎能不愤怒。不过没过多久,他的狰狞之色就不见了,而是又变成了那副带着自信的嘴脸,不过那怨毒的眼神却无法伪装的下去,看的我浑身冰凉一片。
“呵呵,算你走运,竟然冒出来一只小黄皮子帮你,不过虽然你逃过一劫,不过这也只是无谓的挣扎罢了,你们还是要死,只是少了些乐趣罢了,不过现在看来也无所谓了,还是让你们去享受死亡的乐趣吧!”梦魇笑呵呵的,看似云淡风轻般说完了这些话,显得很是随意,似乎我们在他的眼里早就已经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梦魇开始慢慢的伸开了双臂,然后将双臂开始慢慢的向上抬起。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山洞的地面开始震动,翻滚,震动越来越剧烈,连我都险些站不稳。
“弟弟,小心!”黄三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让我的心里一阵温暖,不过他我不是虚幻的吗?难道她能看得见我?
于是我便问道:“姐姐,你能够看得见我?”
不过黄三娘却并没有回答,过儿几秒钟,她才又说道:“我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说话,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在,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小孩,我受了你的恩惠,所以我才会来报恩。
不过现在虽然看不见你,但是能看到你手中的刀,你的这把刀很奇怪,应该能够伤的了他。”
我这才明白了,原来现在的黄三娘还并不认识我,一切只是她的感觉,就像是八年前,她有意无意的看向我的目光一样,八年前,他因为受到阴气的滋润,得了莫大的好处,因此八年后才会来报恩。
而且我现在还是处于那种虚幻的状态,只是不知道手里何时回多出来这么一把奇怪的长刀。
一瞬间,我忽然又明白了许多问题,刚刚我看到的所有景象消失,又回到了我的童年,应该就是梦魇制造的一种幻想,因为这是在我父亲的梦里,一切的主宰应该是我的父亲才对,而梦魇在这里,只能够简单的改变一下这个梦,还不能完全的操控。所以刚刚我看到的其实都是他的幻像,就像是再父亲的梦里又进入到了一场我自己的梦里一般,而那些信息,全都是梦魇强加在我的梦境里的。
而这把刀应该就是我刚刚陷入幻像当中,他变化出来的吧,只是他一定没想到,原本是想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一把刀,竟然让黄三娘打乱了计划,成为了我手中的利器,既然黄三娘能够看得见这把刀,而且这把刀又能伤害的了我父亲,那就证明这把刀也能触碰得到这里所有的东西。
想到这,我的心下稍安,如此一来,最起码,我可以凭借手中的刀与之拼斗,保护我的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