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几年之后
赵匡胤忙问“老丈何事?”
京娘父亲道“恩公明见。当此乱世,人命朝不保夕。老汉一家无用之人,连这村坊都离不得。难得今日得见恩公如此英雄,欲将小女许配恩公。一则报恩公大恩;二则我一家有靠;三则小女方才言道,一路回来,颇仗恩公扶持,她本心自愿终身服侍恩公…。”
话犹未完,赵匡胤大喝一声而起“住口。俺好心救护你女儿回来,你如何说出这番话。莫非俺贪图女色救她的?天下豪杰听了,却不笑俺赵某。况我与她已约为兄妹,如何又成夫妻!”怒冲冲出门而去,赵家父子不敢拦他。
赵匡胤满怀怒气,走出4,5里,方想起包袱铁棍尚在赵家。包袱不打紧,唯铁棍是称手兵器如何可失去。复翻身回到赵家,只听里面哭声不绝。
他暗道“好作怪,却哭些什么。”柴扉未闭,赵匡胤推门进去,大吃一惊:只见京娘已死,横尸堂屋之中。
赵氏夫妻见了他,哭骂着过来。赵匡胤道“老丈不需如此,且说义妹如何死了?”
京娘兄弟来劝开父母,垂泪对赵匡胤道“你不知,俺姐姐本想与你良缘相配,谁知你发出一片无情言语。姐姐听不得,方才悬梁自尽。你走后俺娘来劝爹爹勿恼,再进屋时,姐姐已去了。”
赵匡胤闻言不由落泪。走上前,向着京娘大拜八拜“辜负贤妹,赵某之罪也。”
数年后,赵匡胤黄袍加身。这日微服出巡,忽然迎面一人走来,直直的撞了他一下。虽是微服出巡,左右也有卫士,寻常人连接近他都不可能,这人却好像透过卫士,直接来撞他的。
卫士们大惊,才要擒捉此人,赵匡胤却哈哈大笑“道长别来无恙。”
来者,正是在华山与他下棋的道士陈抟。
陈抟上下打量他几眼,忽然大笑“居洛则直抵辽东,居汴则一身不保”
赵匡胤方欲问时,他已拍掌大笑而去。
又数年之后。赵匡胤要找兄弟赵光义长谈一次了。
216兄弟
开宝九年冬十月夜。
宋宫中,太清阁。
赵匡胤独立阁上,遥望满天星辉灿然,大喜,自言自语道“今夜天晴,我得延寿一纪矣。”话音未落,狂风忽起。他不由以袖掩面。风过后,只见阴云四合,极速堆隆,赵匡胤的手紧紧抓住栏杆,好像感觉不到一丝寒冷。不一会,天上飘下一片雪花。
雪越来越大。他面如死灰,走到阁下,吩咐太监“宣晋王。”
晋王赵光义匆匆入宫,当他走入太清阁下小殿,只见赵匡胤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唤他道“三郎,来饮一杯。”
赵光义欲行君臣之礼,已被赵匡胤过来拉起到桌边,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赵光义诚惶诚恐,起身道“不敢。”
赵匡胤让他且坐下,兄弟对饮一杯,问道“三郎,汝若为君,当行何事?”
赵光美吓得起身离座跪于地下“陛下…”
赵匡胤长叹一声,扶起兄弟“一为帝王,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农家兄弟之间,雪夜饮酒,尚有同胞之乐,吾为至尊,却不可得。今夜不论君臣,只论兄弟!”
赵光义哪里敢“陛下恩泽四海,以天下为一家。臣虽谊属兄弟,不敢越君臣之份!”
赵匡胤看着他,半晌,眼中流下泪来,却说“如此,你看”说着把酒倒在桌上一些,以手指蘸着,画出天下形势,朝中局势,问赵光义当如何应对。赵光义唯唯不敢答,问得急了,才按照赵匡胤的既定国策说上几句。
见他不肯多说,赵匡胤索性,把自己隐藏在帝王心术下的想法,全盘透露给弟弟,最后说“记得小时,我教你们读书,光美领悟最快。我若不在,有他辅佐你我也放心。方才你虽不说,我所言,亦能看出你得十之六七。你兄弟同心,吾无憾矣。先南后北,复取燕云。这十六州切不可让人,不然终失先手。”
说完提起柱斧走出殿外,立于大雪之中仰望苍穹,叫道“好做,好做。”
赵光义不明就里。无一时,赵匡胤回来,只与兄弟饮酒,再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