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要被做成人俑吗
“如同一声沉闷的鼓声,大怪物的眼睛飞了出来。同时整个身体就像被抽去了什么,所有骨头都纷纷散落在地。我不敢相信守护圣地的怪物就这样被击败了,更不敢相信—这是骨头纷纷落地,尘埃落定之后我才看清的—击出那一锤的,是我的儿子,摩迪!
我隐约明白了托尔教授摩迪锤法的用意,可是这个时候也不是细谈的时间,托尔叫了一声走,伸手捡起滚落在地上的怪物的眼睛。
我们一家三口冲出了山洞。摩迪在最前面,托尔居中,我在最后。
冲出来不过十来米,托尔忽然一锤砸向摩迪,没容我惊叫出声,摩迪便像身后生了眼睛,反手一锤架开。
双锤相击,摩迪的身形逐渐淡下去,很快便看不到了。托尔把手中怪物的眼睛一抛,隐去身形的摩迪接住了,很奇怪,东西到了他的手里,也很快隐形了。
托尔拉着我向前走去,我问了他几次,摩迪跟上来了吗,他都不回答,只是望了望侧面的山壁。半晌,他停下脚步,捧起我的脸。
这时托尔的神情放松下来,问我说:摩迪已经逃出去了,我们如果出不去,就一起留在这里好吗?
我知道,他说的留下,就是一同死在这里。无论是他还是我,都不愿意再做教中的傀儡了。
可是我也知道托尔的性格,他不会束手待毙的,一会一定有一场恶战。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多问什么了。他不会害我的,剩下的时间,我只想多依偎在他身边。
我们牵着手又走了一会,前面脚步声杂沓。一众长老怒气冲冲的赶来,奇怪的是,教主并没有出现。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齐齐向前对我们发动了攻击。我们且战且退,一直推到圣地的山洞中。开始我们以为他们要活捉我二人,进了山洞才知道不是,他们要我们死。而且是很凄惨的死。
我们教中有一种酷刑,也是一种法术,可以把人做成人俑。人俑永远不会死,永远要受煎熬,得到的报酬是,人俑可以不停地吸收天地的能量,成为教主和长老们最好的法器。可是制造人俑的原料,也要本教最有灵性,甚至能做教主的弟子。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变成人俑呢。传说千年前有这样一个弟子犯了大错被做成人俑,可是200年前,被人毁坏了。
退进山洞,长老们才开始真正的发功,托尔还能坚持,我几乎晕了过去。眼看无数烟尘寒冰飞来,托尔也快坚持不住了。忽然一声巨响,山洞顶裂开一个大洞。”
57漏洞
“我当时惊呆了,还是托尔反应快,拉起我喝声走,便向洞顶冲去。从平地到裂开的洞有几米高,我们从侧壁稍稍借力便上去了。山顶厚有百余米,所以裂开的大洞就像一口井罩在我们头顶。
洞的直径大概在两三米,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土石落下。当时我们什么也顾不得,顺着洞壁向上攀去,我心中奇怪为什么长老们不追击,可是时间紧迫,实在不敢向下看。只要他们的兵器不打到我后心,我就全力攀登。
攀上去十来米,我听到寒冰破裂的声音。你们中国北方冬天开河,也会听到那种声音的。同时一个长老在怒吼:你敢!
我实在忍不住了,转头向下望去,那一眼见到的场景,我永远也忘不掉。我的妈妈,漂浮在半空中,大半个身子已经不见了,化成淡蓝色的光晕,其他十一位长老,都被光晕禁锢住。
妈妈身体更多的部分还在继续化为光晕,我几乎晕过去,大叫一声,就要跳下去帮她,可是托尔拉住了我。他说我下去也没用了,不要辜负妈妈的牺牲。我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还是要跳下去。他没办法,硬拉着大哭的我继续向上攀登。
我们的速度很快,这都是托尔的功劳,事实上,我当时一直在望着妈妈大哭,呼唤她。虽然从小我都不觉得和她有任何感情,可是现在我知道那是我的妈妈。
当妈妈只剩下一颗头颅的时候(很快),托尔也拉着我接近洞口了。这时我看到一个人飞扑向妈妈,一拳将她的头颅打碎。太远了,我没看清是谁。
在我惊呼声中,托尔把我拉出了洞口,这时一名长老也跟着飞了出来,托尔反手一锤,长老举兵刃招架,可能是被妈妈禁锢的影响还没有消失,他完全不是托尔的对手,根本招架不住托尔的重击,巨锤和他自己的兵器同时击碎了他的额头。
我们逃出来了。
两天以后,在预定的地方,我们汇合了摩迪。
托尔告诉我,自从孩子被抢走,他就计划反抗了。可是经过反复筹划,他最后只能悲哀的承认:我们唯一能救出来的,只有摩迪。
承他好朋友海姆达尔的帮助,他知道了一个秘密:圣地中的大怪物并不是守护者,它仅仅是一个容器。当它中间的眼睛变成血红色的时候,就是它承载的宝物成熟的时候。那个时候取出来,拿着它的人,可以轻松离开我们的圣教。这个机会,当然要给摩迪。
至于细节,如何教授摩迪锤法,如何获得宝物的资料等等我就不必说了。总之那天托尔的计划成功了。
我们两个人,托尔本想一同死去也好。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圣地里有隐藏的通路,当让我检查完发现没有以后,他反而安下了心。
一切都是按他的计划进行的,他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我的妈妈会为了我们牺牲一切。”
张魁的眉头皱起来,似乎要说什么。西芙对他点点头“你听出漏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