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它是从哪里转出来的,足足有7,8米高,浑身雪白,额头上三只眼睛闪出紫色的奇光。”
50你去享受生命吧
“我吓坏了,妈妈猛地推了我一把,我变成背对怪物,她和我一样,拉着我的手,就那么倒退着,从怪物的胯下走过去。它就像没发现我们一样。走过的时候,我看出它是用人的肋骨拼成的。可是既无筋肉,又没有皮肤,一根根骨头怎么组合成可以自由行动的怪物的呢?”
说到这里,师姐的口唇未动,似乎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口。大家都没注意到这一点,而是听西芙继续讲下去。
“走过出现怪物的大厅,后面的空间小了许多。只有5,6米高,长宽都在十几米左右。里面除了一个大概一米见方的石台,剩下什么都没有。而且照明的工具,也变成了旁边散落的树枝(不知谁搬进来的,堆放在洞边,我妈妈点燃了一堆),我去仔细的检查过,所有树枝堆下面都没有暗道,也就是说,这里已经是圣地了。当然,这些检查是以后我来做的。
妈妈让我站在石台上,脱掉所有的衣服,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一种气味非常刺鼻的膏状物,她也上来,涂遍我全身。甚至连头发上也要涂到。然后她下了石台,围绕着,用残疾的左手不停拍打地面。
除了味道极其刺鼻以外,我没有任何异样的感受。半晌,妈妈叫我下来,穿好衣服,擦了擦头面的膏油,带我走出了山洞。
刚刚走出洞口,她就一把扳住我的肩膀,我从没见过她那么激动,她的声音很小,但是起伏极其强烈:你去享受生命吧!你去享受生命吧!你去享受生命吧!
我第一次见她哭。
走出好远,她才告诉我,刚才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其实我早就知道,这样的事即便教主允许也不能说。可是她到现在才想起提醒我,那刚才是有多激动呀。
几个月以后,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摩迪出生了。我和托尔不知道怎么爱他才好。有一晚,托尔和我说起,日后他也将被长老们带走,如果被拣选上,我们要如何多见他一面呢?那时候我才想到这个问题,脱口而出:不,绝不让他离开我。
托尔像不认识我了似的,我想和他说我在外面看到的妈妈和孩子们,终究,我没敢说出口。托尔见我神情与平时大不一样,安慰我说睡吧。
以后我一直担着心,只怕摩迪被人带走。可是他三岁了,没人来要他,他成了全谷中唯一一个不需要参加拣选的孩子。
我和托尔怎么猜也猜不出为什么。托尔说,或许我们都是圣童,摩迪不需要参加拣选。可是我知道,一定和妈妈那次带我去圣地有关。好吧,无论如何,只要摩迪不离开我就好。过了半年,还是没人来找摩迪的麻烦,我和托尔都放了心,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幸福的过下去。可是,长老来找我了。”
51受孕
“我们教中一共有十二位长老,是仅次于教主的存在。五十年前,教主就深居简出。以我们在教中的地位,在那天之前,也只见过他一次。所以日常教中事务,都是长老们分头办理。我们虽是圣童,可是长老有命令,只需要派个侍从来就可以,这次三位长老亲自到来,我知道出了大事情,别的我都不怕,只怕和摩迪有关。正巧这一天托尔也不在家。”
说着她看了托尔一眼,托尔面露惭愧之色。西芙接着说下去:
“我把摩迪挡在身后,一位长老说,让他自己在家玩一会吧,或者叫人帮你照看下,你和我们走,一会就回来。我当时放了心,跟着他们走出去。谁知,是直接来到圣地的。
那个大怪物依旧出来,只是这次,我们不需要背对着它才能进去,一位长老手中拿着什么一晃,我们就安安稳稳的从它胯下走过。
到了最后的山洞我吓了一跳,里面几个树枝堆都燃烧起来。不但十二位长老都在,连教主也在。
带我来的长老指了指石台,让我站上去。
我妈妈走过来,叫我把衣服脱掉。
十二位长老有九位是男人,教主一直带着面罩,可是看身材也是男子。我教中男女之别极严,我犹豫了一下,就伸手开始脱衣服了。因为那个时候,我对他们是绝对信任的。
妈妈走上石台,又把一瓶油膏涂在我身上。这次的和上次大不相同,有一股奇异的香味。涂到一半我便站不住了。是另一位长老上来扶住我,才把全身涂完的。虽然身子没有了力气,可是头脑却异常清晰。妈妈和那位长老把我放在石台上,退了下去。整个洞中鸦雀无声。
我虽然不能转头,也感觉到他们都在看着我。没有任何亵渎的念头,却像在等待什么重要的结果。过了一会,我能活动了。他们看到这一幕,都恭恭敬敬的向教主拜下去,教主,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话,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
带他来。
不一会,托尔被带了进来。身上也涂满了药膏(他前一天就被叫来了)。教主命令我们在这里行夫妻之事。我们怎么做得出来。可是教主的话不能不听,到底还是做了。
事后教主让我们穿好衣服,告诉我们,以后长老会通知时间,我们夫妻行房就都要在这里,不过不会像今天,有人看着我们。只需要我们自己涂上油膏就好,我们当然说遵命。
就在那天,我受孕了,也就是那天,是我们噩梦的开始。”
52父亲
“当天晚上我和托尔躺在一起,破天荒的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如果当时有人要告诉我答案,我可能会杀了他。托尔应该和我一样。我反复告诉自己,心跳得那么剧烈,只是因为今天的行为让人害羞。快到早上的时候,我睡着了。
以后我和托尔之间好像隔了层什么,我们谁都不会去说破。在当时只是懵懂的本能,现在想起来,是我们不愿意去面对那个答案。
我们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教育摩迪上。他很聪明,可是没有朋友。这不怪他,我们占用了他太多的时间。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一天摩迪正在练功,托尔把我叫回了家,关紧门窗,我才发现他把家中下了最精妙的禁制,只要不是几个长老合力,就没人能知道我们在家做了什么。
他脸色苍白的和我说了一句话:如果他们要孩子走怎么办?
我第一反应是长老来要摩迪了。可是我马上明白过来,托尔说的是我腹中的孩子。其实每个孩子生下来,如果能被长老选中是莫大的荣幸,我们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居然对胎儿或许被要走,产生了无穷的恐惧——————难道教中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吗?
我不敢想下去。
立刻我又陷入深深的自责。
显然,托尔也有同样的念头;显然,他也同样自责;显然,他的选择和我一样。
可是我们对望着,只能提出这个问题,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半晌,托尔暗哑的说了声:去看看摩迪吧。我们走了出去。
从那天以后,我几乎夜夜都做噩梦。醒来,没有一个能够记起。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一天,三个长老走进我家中,叫我跟他们走。其中一个是我的父亲!”
53看不透的托尔
“我们又来到圣地,这次除了教主,所有的长老都在。
他们命令我爬上石台,脱下衣服。我的妈妈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我开始感觉到疼痛,那是分娩的疼痛,我流产了。
他们抱走了孩子,我甚至不敢问一声去哪里。
很快,托尔赶来。是长老命人叫他来接我的。我伏在他怀中大哭一场,第一次对我教问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托尔也没有答案,只是铁青着脸帮我穿好衣服,抱我回家。
他虽然长得很是粗旷,但对我无微不至。我的身体一天一天好起来。开始几天,托尔也经常瞪着一个地方沉默不语。几天后,他就和摩迪想着办法逗我开心,如果我继续悲伤下去,会觉得辜负了他们一番苦心。
长老们派人送来很多圣药,教中其他人也对我们信任有加。他们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以后或者是托尔,或者是我,抑或是我们两个,会成为教主。
我自幼练功,身体恢复得很快。大概两个月后,又是三个长老来到我家,命令我和托尔去圣地。
我们不知道去做什么。到那,依旧是只有十二名长老。他们拿出了油膏,让我和托尔行夫妻之事。我第一次想到拒绝,可是托尔抱住我,轻声说长老们总是对的。
那天回到家我第一次和他发火了,我质问他,如果有了孩子,再被他们抢走怎么办?任凭我如何愤怒,托尔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不出所料,我又怀孕了。依旧是第七个月的时候,长老来到我家,带我去圣地,像上次一样抢走了我的孩子。这次,我居然想要反抗,可是我的父亲和母亲只轻轻按住我的额头,我便动弹不得。
托尔接我回去,我对他又打又骂。好在摩迪已经提前被他支出去了,不然会吓坏他的。托尔不还手,任凭我打得他口中流出血来。
我好久没有理睬他,可是心中越来越怕。除了托尔,没人能说这件事,一个月后我终于忍不住了,问他如果这个孩子又被抢走该怎么办?托尔没有说话。
第二天我和摩迪回到家,还没进门,托尔就把摩迪打发走,进来,我发现他制作了比上次更严密的禁制,就知道他有话要告诉我。他只说了一句:我们只要保住摩迪就好。我呆住了,当我清醒过来,不由哭着和他吵闹。他依旧不说话了,只是任凭我发泄情绪。当我冷静过来,才想到没错,托尔说的,是我们最好的结局。可是我恨他的冷静。
我以为和他自幼一起长大,又是最亲密的夫妻,能够明白他,谁知道我还是没能看透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