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居民区,张魁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夏琉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就那么被张魁捂着嘴哼了一分多钟,看他好似平静下来,张魁才试着放开他。
夏琉坐在地上哭起来。
张魁知道,祖岗家一定出了事。夏琉这种表现不过是被惊吓过度,用不着人照看,祖岗那可得赶紧去。于是拔步要进楼道,裤脚却被夏琉拽住。
他低头问“做什么?”
夏琉又吸了几口气,哭着说“钉钉钉钉钉……………………………”
张魁甩开他,大步上了楼。
夏琉是聻门弟子,拧门撬锁是必修课。看得出来,祖岗家的门是夏琉打开的,可是是什么把他吓成这个样子呢?要知道他可是进过阴间的人。
走进客厅,一切如常,就像上次来祖岗家吃火锅的摆设一样,除了桌子上不是铜锅,而是几个推到一边的碟碗。看来祖岗夫妻也是吃完了晚饭懒得收拾,虽然看上去不利索,但是充满生活气息。张魁随着走进祖岗夫妻的卧室,刚进来,就闻到一股扑鼻的血腥味。他还奇怪,血腥味如此浓厚,为何在几米外的客厅丝毫闻不到呢?没容他多想,抬眼便看到一幅惨绝人寰的画面。
7血鹰
卧室里拉着窗帘,靠窗边的墙上,斜倚着两根橡木。橡木顶端钉着一根铁条。祖岗夫妇,就分别赤身裸体的被悬吊在铁条上。
他们的后脊都被剖开,肋骨被一根一根劈断,骨肉,连着皮肤,向左右拉开,乍一看上去宛如一对翅膀。
夫妻二人皆脸色青紫,这不奇怪,他们的死因并不是因为失血过度,而是因为窒息。绕到身后,张魁看见他们的肺也被活生生的拉出来,很小心的,并没有扯破,而是放在肋骨形成的翅膀上。但是离开胸腔,肺功能难以运作,他们是窒息死亡的。死后,又有人摘走了他们的心脏。
祖岗夫妻身上都有一些小颗粒,张魁伸指拈了一颗:是盐。
施刑人只怕他们不够痛苦,用刑后还在他们身上撒了盐!
张魁用了最大的努力,才是自己冷静下来,去检查祖岗夫妇的尸体。然后他强逼着自己不再回头看,而是轻轻地下了楼。
夏琉依旧在在楼下坐着,好像恢复一点神志了。张魁过来,蹲在他面前“怎么回事?”
夏琉眼神还是呆滞的。
张魁知道他,运起体内的光团,把手放在夏琉肩上。虽说一是修炼的仙法一是修炼的鬼术,但是只求为他镇定心神还是可以做到的。半晌,夏琉忽然大哭起来。
张魁知道这是恢复神志了。捂住他的嘴“别哭,先办事。”
夏琉呜呜了好几声,傻子似的跟着张魁上了楼“办什么事?”
张魁说“人死为鬼,你把他们魂魄招出来,问明怎么回事,我要给他们报仇!”
夏琉连连摇头“刚才我觉得有厉鬼就是他们,可是认不出来,他们被做成了无心鬼啦!”
张魁不懂什么是无心鬼,可是他办事利落的很,问夏琉“那你留在这也没用?什么也查不出来?”
夏琉哭着说“是。”
张魁一摆手“你把咱们来过的痕迹清了,跟我走。”
做这点事,对夏琉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他唤出体内的护身魂,不但物质层面再也看不出他们来过,即便日后有高人探查,也不会发现他们来过的痕迹。
整个过程中,夏琉一直痛哭不止。张魁在楼下等,眼中要喷出火来。
两人出了小区,走出三五里,在一个小公园坐下,张魁先问“什么是无心鬼?”
夏琉说“以邪法杀人,杀了以后取去心脏。被杀者的鬼魂就变成了杀人者的奴隶,而其他人再有本事,也查不出杀人者和被杀者的下落。”
张魁问“哪一派擅长这门功夫?这种邪术是中华独有,还是各国都有,殊途同归?”
夏琉想了想“我师父说过,会这功夫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你要问外国有没有我不知道,可是这功夫原理不难,或许也有外国人会。对了,你问外国人干什么?”
张魁一拍大腿“血鹰之刑,应该就是刚才那几个人动的手。”
8夏琉的办法
夏琉不明白。
张魁告诉他“你看祖岗夫妻肋骨被拉开,像不像背上长了翅膀?这就是所谓的血鹰,是北欧古时候的酷刑。刚才和我交手那三个人,虽然我只和那女子正面对敌,她又蒙着面,可是鬓角露出金发,瞳孔是蓝色,八成是北欧人种。”
夏琉还是不明白“北欧人干嘛杀祖岗两口子?”
张魁说“抢咱们苍碧的不都外国人,你……………………。不好,快回家”说完一下跳起来,大步向公园外走去。
夏琉赶紧跟上“怎么了?怎么了?”
张魁其实看到祖岗夫妻的时候就隐隐想到,只是方才气愤填胸没有继续多想,现在和夏琉交谈,这才又提醒了自己。边走他边和夏琉说“如果祖岗是因为苍碧惨死的,你想那些人手段多毒。祖岗不过是咱们好朋友他们就这样对付他,要是也去对付咱们家人怎么办?”
夏琉听了一激灵,又吓得抖起来。
出了公园,走不多远打上两辆出租,张魁告诉夏琉“回家联系。”急急地上了车。
到家,父母无恙,张魁才舒了一口气。给夏琉打电话,他家也没出事。
第二天张魁犯了难:昨天没事不代表今天没事,可能那些人没来得及找自己家人呢。如果现在自己贸然离家,出了事,那可是百死莫赎。和夏琉沟通,夏琉却联系不上了。这一天张魁很着急,可是又不敢让父母看出来。
晚上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手机响了,是夏琉“你快点下来,我在你门口呢。”
张魁赶紧穿衣跑下去,见了面,把他吓了一跳:只见夏琉光着头,一根头发也没有,头上贴满了创可贴,左腕上还缠着纱布。
看张魁要问,夏琉抢着说“先别废话,送我上那棵树上去。”
他指的是楼前的一株大树。张魁运起体内光团,双臂一抄一举,就把夏琉扔到一根主枝上,夏琉从口袋中掏出点什么向四周撒了撒,叫到“接我下来呀。”
把他接下来,夏琉表情很轻松,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坐在花坛边上,点上一支烟“成了,这就成了。”
张魁不明白什么成了。
夏琉说“我想咱们也不能光在家躲着呀,我这是布了个阵。我这点头发指甲烧成灰,给咱两家布阵,还能省点。现在就是该隐来。除非他把整个小区拆了,否则绝伤不了咱们家人。”
张魁大喜“你总算会办事啦。查出什么眉目没有?”
夏琉摇摇头“没有,我试了7,8种方法,找不到祖岗他们的魂魄,确定是被做成无心鬼了。”
张魁是急脾气“那怎么办!”
夏琉说“你别着急呀,我倒有个救治无心鬼的办法。”
张魁说“有办法你就快干啊。还磨叽什么呢?”
夏琉挺委屈“哎。你别拍我,你手重!不是我磨叽,要想救无心鬼,需要做一个七檐金塔。”说完看着张魁。
张魁心里来气“那你就去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