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啥账?”鲸起皱着眉头,不解的望着我。
“你是真糊涂啊!你们家这么对待鲸起,整得三月飞雪,比窦娥还冤,你以为这样,老天爷就能放过你们家?我实话告诉你,没有四条命,平不了鲸起的冤。”
我不是吓唬鲸落,而是说的实话。鲸落一听,登时吓得面如死灰,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哥,哥,咋办啊?”
“哥这不是帮你想办法了吗?昨天,是灶王爷巡逻的日子,我不敢讲话。这不今天就跟实话实说了吗?接下来,我说的每句话,你都听好了,你把这四张黄符,塞进死猪的嘴巴里,今天晚上,十点之前,将它们找个地方埋起来。记住,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等明天,让你爸把猪圈往南边,再挪十米,就行了。”
“哥,真的行吗?要不,你跟我走一趟吧?”
“我不能跟你走,我去了,反而,会让地府的起疑。你记好了,睡觉的时候,在床脚拴一只公鸡,放一根柳条,一碗倒头饭,熬过明早,就没有事情了。若是,半夜有人叫你的名字,你千万别答应。他叫你的名字,你就拿柳条打公鸡。拿着吧,东西哥都给你准备好了。”我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公鸡和米饭。
“嗯,谢谢哥!谢谢!”鲸起郑重其事的给我鞠了三躬,我没有拦他,我觉得我受得。送走鲸起,我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万一整错了,可是要死人的啊!思来想去,我给童帆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帮忙处理一下。至于我,碍于风水师的身份不能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那是因为风水师,属于是和阎王爷抢生意的人,地府阴司最讨厌我们这种人。我若是去了,这李代桃僵之计指定要露馅。
挂断电话,我回屋准备睡个回笼觉。奈何,我刚刚眯起眼睛,都没有睡着,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刺耳的狗叫声能把耳膜捅穿了。
“哎!谁啊,大早上的要不要人睡觉了?”我又坐了起来,趿拉着拖鞋,打开了房门。院子里面炸了锅,鸡飞狗跳的。我扭头望了一眼院门,门旁停着一辆出租车,门口站着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的刘盼她爸。
我暗道不好,刘盼那个作死的妮子,昨晚上,不会真去那栋楼里面直播去了吧?看眼前这情况,我估计多半是真的。
倒了血霉了,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同学?我心里不情不愿,脸上只能笑脸相迎,打开院门,刘盼她爸上来就拽住了我的手,火急火燎道:“先生啊,恁赶紧跟俺去看看吧,俺闺女不行了。”
“没有去送医院?”
“医院不收,说是治不好。俺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来找恁了。恁帮帮忙吧,帮帮忙好不好?”
刘盼她爸急得眼泪往外飞,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他,就跟着他走了一趟。到地方的时候,刘盼的身子已经凉了。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尸斑,也就是说,她至少死了五六个小时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估计是他爸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才会找我的吧!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她爸一把拽住了我的手,恳求道:“先生啊,恁帮帮忙啊,救救俺闺女啊!”
“叔,她已经死了。”
“不可能啊,昨晚上还好好的啊!她昨晚上回来的时候,还跟我带了烧烤呢!咋就不行了呢?先生,恁再帮帮忙吧?俺刚刚去请恁的时候,她还能说话呢!”
“叔,我真的帮不了。她真的死了,而且,是凌晨的时候死的。”我能理解他的心情,现在刘盼是他唯一的亲人,一时接受不了,情有可原。但是,死了就是死了,不是你愿不愿意信的问题。
我们俩僵持的功夫,外面响起了门铃声,刘盼他爸没有办法,只能松开我的手,去开门。房门打开,进来了两个丨警丨察。一个大概五十来岁,斯斯文文戴着副眼镜,一个二十左右,痞里痞气,吊儿郎当,一看就是协警。我看了一眼他胸口的牌子,他的名字叫作付源。
老丨警丨察掏出了工作证,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是分局的,昨晚上,英伦小区发现了一具尸体,据他的朋友介绍,你女儿刘盼昨晚上和他在一起,我们来这了解一下情况,恁方便—”
刘叔努了努房间的方向,两个丨警丨察探头看了一眼,小丨警丨察以为她在睡觉,拍着墙壁喊了一声。
“别喊了,她已经死了。”我拍了拍她爸的肩膀:“叔,节哀吧,我先走了。”
“等等,你是谁啊?”付源伸手拦住了我。
“丨警丨察先生,恁别误会,这是俺请的风水先生。”刘盼他爸帮我解释道。
“老头,都啥年代了?还信什么风水先生?俺看是个骗子吧?小伙子,俺看你长的也不赖,有手也有脚,咋不能干点正事,竟干些歪门邪道?”
我平生最讨厌这种趾高气扬,搞得自己像个人似的,登时,我的火就冒起来了:“丨警丨察同志,说话得有证据,我咋就干了歪门邪道了?电视上打假广告的那么多,车站上小偷满天飞,要饭的,打劫的,你们不管不问,难为起我了?你问问他,我是坑了他钱了?还是要了他命了?我咋就歪门邪道了?”
付源撂给我一个你等着的眼神,扭头冲着刘盼的爸爸说道:“老头,你别怕,我给你做主,你说,他收了你多少钱,我给你讨回来。”
“丨警丨察同志,他没要钱。”
付源丧气的瞅了我一眼,不耐烦的摆摆手:“走走走,我告诉你,别让我逮着你,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年纪轻轻的,干点啥不好?”
“我说丨警丨察同志,我到底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你告诉我?”我也是豁出去了,太欺负人了。咋了是?我不还嘴,就真把我当柿子捏啊?
“你走不走了?是不是要想进去啊?”
“来啊,我看你怎么把我弄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