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板之下,还是一幅画!
但是,这幅画,绝对是不简单!古朴暗黄的画纸上,画着一间装饰华丽的屋子,屋子的中间,是一个伏案酣睡的翩翩少年。因为他趴在桌子上的原因,我看不出他的面容,只是本能的觉得,他一定长得一表人才!
他有着一头飘逸如丝的长发,宛如瀑布的发间,散落着几根拿银线捆绑的小辫子。那些小辫子上,穿着一颗颗紫色的小珠子,和细细的坠子,流光溢彩,完美无瑕。
一条手指宽的,浅紫色的发带,绕过他的额头,在他的脑后打了一个长长的蝴蝶结。那发带上绘着一枚枚,精致无比的金色符文,如同蝴蝶一般,说不出的灵动。
顺着他的发丝往下看,他穿着一件银色的华袍,其上金丝银线,描龙绣凤。而最吸引我的不是他衣着的华丽,而是他桌案上的东西!
在他那张矮矮的黑色桌案上,摆着三尊银菩萨!三尊银菩萨,一模一样!最关键的是,它和我先前得到的那一尊,也一模一样!看来,所有的银菩萨,都是出自画中的少年之手!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么多的银菩萨呢?
我带着一脑子的疑问,继续往旁边看。在银菩萨的的身旁,摆着一沓凌乱的宣纸。最上面的那张宣纸上,竟然画着一幅建筑的构造图!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幅画很有可能,就是姜渔歌,当年从太岁船上带出来的。问题是,这幅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从上面的色彩和笔法来看,这更像是一幅现代人的作品,但是纸上又透着满满的沧桑!这幅画究竟是来自古代?还是出自现代之人之手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又把目光投向了鲸落:
“鲸落,你爷爷说没说过,关于这幅画的事情?”
鲸落不假思索的摇摇头:“没有,这幅画,是我妈整理我爷爷遗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鲸落不说他妈还好,我一听见他妈就觉得别扭!我现在还一脑子的疑问呢,当年那个晚上,为什么是姜渔歌和自己的儿媳妇去埋鲸起,而不是跟自己的儿子呢?这一点我很费解,后来,我无意间才听鲸落说起,原来,当年他爸爸刚好犯事,坐了牢。
鲸落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也看不出个子丑寅卯,又不好意思把画带走。帮鲸起祛除完龙毒之后,我们俩便空手而归了。原本,我是打算问问鲸起的,奈何他龙毒祛除之后,魂魄太过虚弱,没有俩仨月的功夫,魂魄醒不了。这幅画的事情,只能暂时摆一摆。
姜木楼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善后的事情,交给了童帆和九郎。至于我,则跟着刘叔,学了两个多月的降妖捉鬼的本事。
我为什么突然要跟刘叔学道术,归根结底还是鲶婴的事情。我光懂风水有什么用?打不过人家照样挨揍,所以我才跟刘叔学了点道术。两个月的时间,想学完刘叔的本事,无疑于痴人说梦。好在我有风水的底子,学起来很容易上手。两个月下来,学了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虽然不算什么高手,但是对于一般的虾兵蟹将绰绰有余了。
时间如流水,不知不觉麦苗齐腰,到了温暖的五月份。这天我起了个大早,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给骆宾熬中药。骆宾的病我让九郎给瞧了瞧,他说他中了一种毒,叫作草乌头。
这种草药,含有剧毒,使用不当,会造成神经麻痹。骆宾之所以说不出话,便是因为,舌头神经麻痹,九郎给开了几副中药,按时服用的话,应该能把骆宾的嘴巴治好。
唯一的遗憾,便是黑猫没有再回来,从上次莫名其妙的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找过很多次,但是没有一点消息。小鸡已经长大了,满满当当的一院子,热闹的厉害。我熬好中药,便打算带着东西出发了。
我为什么出门这么早?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当时,我和骆宾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听外面狗叫的厉害。我出门看了一下,只见,我的高中同学刘盼,拎着一箱子牛奶站在我家院门前。
我和她没有太多的同窗情意,甚至还有一段小小的仇恨。再加上后来,她家搬到了县城,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系了。如今,深更半夜,拎着东西来找我,十有八九是找我办事的。能找我办的事,自然是看风水。
同学一场,我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赶忙挤出一脸微笑,把她迎了进来。刘盼本来就漂亮,如今去城里生活了两年,人是又漂亮又洋气。只是她那满身的太妹气息,依旧没有什么改变。
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刘盼的爸爸:刘一毛。我把他俩往屋里让,端茶倒水,招呼着两人坐下。她爸屁股都没有坐稳,就冲我诉起了苦,说是自家在城里买了套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住了这房子之后,就一直倒霉。
我不是傻子,听的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现在又是晚上,我累了一天了,实在没有精力招待他们,便开门见山道:“叔,恁是想让俺去帮忙看看风水吧?”
她爸咧咧嘴欲言又止,不好意思的笑笑。看起来,她爸比刘盼好那么一点,至少,还知道什么是不好意思。刘盼就不一样了,她压根没有半点求人的意思,大咧咧的揽着我的肩膀道:“爸,恁有啥不好意思的?俺和灵川是老同学,以前关系可好了。要不是当年,他眼界高,咱都是自家人啦,恁有啥就说啥吧!”
我听了她这句话,差点没把自己呛死,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起来。心里忍不住骂道,你这不要脸的劲儿,是一直没有变啊!当年,我们一块读书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热情啊?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还找人揍过我呢!
她揍我,不是因为我欺负她,而是因为她没有追上我。我这人长得帅,人又老实,她曾经追我半年,我没有同意。她觉得面子上过不过去,就找了几个学校里面认得什么干哥,干弟弟把我揍了一顿。
我没有想到,对于这件事,她只记住了她追我,完全忘记了她揍我!这种人,我是一分钟都不想跟她打交道,就想着赶紧把他们打发走,便说道:“叔,恁有啥事,就直接说吧,一会儿十点半,我还要打坐,到时候,恐怕就不能招待你们了。”
我这么一说,爷俩也顾不得假客气了,竹筒倒豆子般就把事情说的差不多了。
那么,她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各位莫急,听我慢慢说。刘盼他爸在城里买了套新房子,原本是件好事,没有想到的是,一家人才搬进去小半年,她爸就住院了两次。
一次是下楼买东西,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好在没出大事,只是,摔破了额头,缝了几针。
第二次,他爸出门遛狗,好好端端的绿化树,突然断了一根树杈,砸到了他爸的肩膀,又在医院里面住了两天。前面两次,他家人都没有放在心上,觉得有个小灾小难,倒是也正常。
真正让她觉得不正常的是昨天晚上,他爸开出租车回来的时候,去街边的小卖部买烟,掏钱的时候,才发现,钱包里面夹着一张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