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让他顺着小旗子去挖龙脊背,所谓龙脊背,就是龙脉上层的泥土。只有挖到龙脊背,才能卸掉龙气。这个道理就和我们拔罐子先脱衣服是一个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龙脉脱衣服。
那么如何分辨自己是否挖到龙脊背了呢?辨别方法有两种,一种是靠算,用来龙的走势和周围的水砂,算这龙脉的深浅,是点穴时必用之法。另外一种是看土色,龙脉周围的土色和普通的土色不同,它更接近于龙脉属性的颜色。比如说,金龙之脉,其土色黄,润而有光,触之冰凉。水龙之脉,其土色黑,暗中透亮。其他属性的龙脉,暂且不说。
我交待完骆宾之后,便开着车子买东西去了。现在差不多五点了,中午吃的泡面早就消化完了。我们离家远,所以还得吃泡面。
等我端着泡面过去的时候,骆宾的坑已经挖好了。我让他去吃面,自己则挨个坑的检查了一遍,没有想到这小子挖的还挺好。我忍不住夸了他几句,这小子乐得笑开了花。
吃完饭,我便开始了第三步,钉槐木锥子。槐木锥子的灵感,来源于风水中的符篆之法,以外物来填补阴阳五行。
风水之术中的符篆之法,与其他道术符篆类似,但并不相同。之所以说类似,是因为风水是所有数术中理论最多,门派最多的术数。其历经千年的发展,演变出来的派别也多彩纷呈。发展过程中,不少东西被其他数术吸收过去了,所以一般的道士都会点风水。
但是,绘制符篆的材料有明显差异,道术中以驱邪为主,多以朱砂画符。风水中却多以朱砂为辅,更多的是用玉石粉。因为,风水中的符篆,多是用来填补阴阳五行,少有镇邪之用。
而因方位不同,目的不同,所以这玉石粉的种类也不同。风水中玉石以色区分五行,白的属金,青的属木,黑的属水,红的属火,黄的属土。对于这种分类,其实有好很多的争议。但是各门派有各门派的依据,也说不出谁对谁错。
比如说玉,它的五行属性就很复杂。《易传.说卦》中,“乾为天,为金,为玉…”明确说明玉为金的属性。而同时《易传.说卦》中,“艮为山,为路,为径,为小石…”,玉如果按石头论,又为土。所以,从易理来讲,玉石是“土生金”的中间产物。但是万事万物都没有绝对的,俗话说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所以细分之下五行中又另有五行。
我呢才疏学浅,也没有必要跟老祖宗去争论这些,书上怎么说的,我便怎么用就是。但是,我没有玉石粉。那玩意儿太贵,就我目前的财力实在是难以支撑。我就钻了空子,用这槐木锥子!
槐是木中之鬼,阴气极种,用它来阻断阳气,既经济又实惠。当然,最主要的是实惠。但是这落地之前,该念咒还得念咒。我一手握住槐木锥子,一手掐诀,心中默念咒语,待咒语念毕,这才将槐木锥子插-进了龙脊背中。
小半天的功夫,几根槐木锥子,就被我插完了。接下来就是用到草木灰的时候了,草木灰是草木经过燃烧后的产物,属于纯阳之物,民间多用它来辟邪。如果,你看见谁家门口撒着草木灰,你便能断定是这家出了怪事,拿草木灰来辟邪。
我用来草木灰,便也是这个道理。我和骆宾两人拎着半桶草木灰,围着土坡撒了一圈,防止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切做完,我们俩便守住原地,防止不速之客。闲来无事呢,我就跟骆宾聊天。因为他说不了话,所以都是我说他听。我正说着起劲呢,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和脚步声一起来的,还有诱人的香味。兴许是我饿了,对于这种香味特别的敏感,我甚至能闻到是烤鱼的味道。
我心中暗道,不会是童帆那个碎嘴子来了吧?我之所以有此猜测,是因为脚步声是从背后来的,池闵浩要过来,肯定是从我们前面过来。从我们背后来的人,很大一部分可能是童家的人。
童家人中和鲸起能扯上关系的,自然只有童帆。你别说这小子倒是厉害,把姜家的小哥俩都弄到手了。我不怀好意的回过头去,一眼就看见童帆挎着个篮子,缓缓而来。他悠悠的瞥了我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篮子。今天的他,没有绑着丝带,明亮的眼眸中装着春天的太阳。
我偷偷的瞄了一眼地上的篮子,里面摆着三条烤鱼,还有几瓶矿泉水。
“吃吧,看你们在这刨了一下午了,饿坏了吧?”
骆宾咽了口口水,见我不说话,也没有动手,虽然,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但是,馋的眼珠子都快掉到篮子里面了。我也想吃,毕竟泡面那玩意儿太不顶饿了。但是,这种不明不白的好意,我可不敢要。
“咋了?你想让我放过鲸起?”
童帆满脸意外的瞅了我一眼,他的意外只是出现了那么一秒,随之,又换上了一脸的释然,他自顾自的往我旁边一坐,伸手拿起一条烤鱼递给我,见我不接,便说道:“吃吧,里面没有毒。”
我依旧不接,他不说出他的目的,我是不可能接的。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无奈的笑了笑:“你知道吗?我认识鲸起,就是因为我无意间掉进了他的梦魇中。”
“你想说什么?”
“我和你不一样,虽然,你我都会点别人不会的东西。但是,你在别人眼中,是驱灾辟邪的风水师,而我,则是一个认了狐仙做干爹的怪物。他们见了你,笑脸相迎,见了我,就像见了扫把星。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和他们两个很像吗?”
“他们两个?”他的问题问的我莫名奇妙,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