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所有受过的委屈,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假如,我不曾被人偷走,假如,我有爸妈,我又会是什么模样?我是不是也可以像那些正常的孩子一样,不必委屈自己,不必强迫着自己。
人有时候就是因为太懂事,所以才委屈。
可是,生活从来都没有假如啊!
我轻轻的擦干了泪水,又把工作证翻了回去。因为,我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
顾灵川,在你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出现,那么现在,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再出现了!
你姓顾,不姓杨!
“你没事吧?”池闵浩轻轻的拍拍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揽入了怀里:“灵川,你别哭了,这不是好事吗?你看,你现在不是有爸妈了吗?我觉得,你爸妈肯定很厉害,你爷爷都是国家地质勘探局的主任,你爸妈的官一定也不小。”
“他们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我说的不是气话,而是实话。十八年过去了,谁还会对一个未满三朝的娃娃,念念不忘?
“你不想去找他们吗?”池闵浩似乎怕我生气,问的小心翼翼。
“说这些干嘛?他们应该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或许早就把我忘了吧。”
“你要往好处想啊,也许,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你呢?不过,你别怕,你还有我。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不管你的。”
我深深的出了口气,从池闵浩的怀抱里面逃了出来。我是要强的人,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懦弱。最主要的是,那个怀抱太温暖,我不想沉沦。我一直都是那种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人,这个别人,自然也包括池闵浩。
我缓缓的蹲下身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顺手把工作证往箱子里面一摆,随手捡起来其中的一个小本子。那本子只有巴掌大小,应该是工作笔记。我现在只想让自己忙碌起来,尽量不去想他们。
池闵浩不死心,蹲下来继续安慰我:“灵川,你咋了?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我心里清楚他是关心我,为我好,但是我现在实在不想再谈这个问题,瞥了一眼池闵浩:“大爷,这里是太岁船,不是等着我,你来这里寻亲来了?赶紧找线索吧,我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就下了太岁船。”
池闵浩哦了一声,捡起来另外一本笔记。我看他老实了,这才翻开手里的笔记本,仔细的研读起来。
如我所料,这确实是一本工作笔记,而且里面记载的内容,全部是关于太岁船的。
里面写道,太岁船第一次出现,是在蒋介石炸了花园口之后。
1938年5月19日,侵华日军攻陷徐州,沿着陇海铁路线,一路西犯,郑州告急。
同年的6月9日,蒋介石为阻止侵华日军西进,下令扒开位于郑州市区北郊的渡口—花园口,造成人为的黄河决堤改道,形成大片的黄泛区。据史料记载,花园口惨案当时就造成了,至少八十五万百姓得死亡。
由于黄河泛滥,致使大片农田淹没,百姓流离失所,间接导致惨绝人寰的1942年的河南大饥荒。
而花园口被炸开之后,黄河两岸就开始怪事频发。有人说,每到深夜,黄河两岸就鬼哭神嚎,说是那些冤魂不愿投胎,要讨个公道。也有人说,他在黄河边上,看到了一条巨龙,沿着黄河一路东去。而在这些怪事中,有一件事传的最为稀奇!
这件事,便是黄河上的鬼船!
黄河岸边的刘二,带着全家老小逃难归来,夜宿在黄河边上。深夜时分,他被一阵巨大的喧哗声吵醒,顺着声音望去,他看见了一艘大船,那大船停在黄河上,其上灯火阑珊,热闹非凡。远远的望去,还能看见上面有许多人,他们手里拿着大网,似乎在打捞着什么东西。
可是,那个时候黄河刚刚结束泛滥,谁家的船敢停在黄河上面呢?风高浪急的,稍有不慎,势必被洪水吞没。而且,这船也不对劲啊!那么大的风浪,它却安然无恙,甚至比摆在平地上还稳当!
刘二不敢睡,就眼巴巴望着那艘船。眼瞅着天要亮的时候,黄河上起了一场大雾,待那大雾散尽的时候,那艘大船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刘二就把这事,告诉了村里的乡亲们,上了年岁的黄河河工,告诉乡亲们,说那是卢生造的太岁船,又来黄河兴风作浪了!
卢生,何许人也?
秦始皇时期的著名术士,他的名号虽不及徐福,但也差不到哪里。传闻,他从海外仙山归来,向秦王嬴政献了一本奇书,名为:《录图书》。
此书是一本预言书,上面记载着一句话:亡秦者胡也。正是这一句话,彻底的改变了当时的战略格局。
秦始皇以为书里的“胡”,指的是胡人匈奴,于是,他派遣将军蒙恬,发兵三十万,北伐匈奴,将匈奴赶到阴山以北。
既是如此,秦始皇仍然不放心,又不惜血本,征用七十万劳工,历时多年,修建起了举世震惊的万里长城,以绝胡人亡秦之患。
悲哀的是,秦始皇并不知道,这里的胡,指的并不是胡人,而是他的儿子胡亥。
文献记载,正是修筑长城,劳民伤财,秦始皇招的天下文人不满,这才有了焚书坑儒,以及之后的秦胜吴广起义。
那么,卢生与这太岁船,到底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