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抽搐几下,鸭舌帽杀手没了动静,至死眼睛都是睁着的。
或许在死前的最后一秒钟,他都想不明白黄六爷那句话的意思,明明是你下令诛杀李岩,现在把他干掉了,却又说什么不该杀。
鸭舌帽杀手死的很冤,李岩也觉得自己很冤。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得罪谁了,竟然要置他于死地,这得有多深的仇恨?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乖宝宝,从不主动惹是生非,偶尔还做一做好事,没想到竟然有人买凶杀他。
在出租屋睡了一觉,身体有略微好转,但脸色依旧苍白,浑身无力,对着镜子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这副鬼样子,肯定没办法回学校,要不然很可能被老王他们误认为是纵欲过度。
随便吃了点东西,李岩进入直播间,想从一众粉丝那里得到帮助。
看到他血气亏损严重,只剩下半条命,观众们皆是吃惊不已,急着询问原因。
李岩没有隐瞒,将昨晚的遭遇说了一遍,请大家帮忙分析分析。
张廷玉:“按照小帅主播所说,几个与你交恶之人都可以排除嫌疑,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你在不经意间得罪了某人而不自知,或许你并未与对方发生直接冲突,但你挡了别人的路,故而欲除你而后快。”
他的话让李岩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能想到的仇人都排除掉,说明幕后凶手与自己很可能并无直接恩怨,只是在某件事上,自己侵犯了他人的利益。
什么样的利益能让人疯狂到雇凶杀人的程度,李岩想不通,他一个穷屌丝,也没机会接触太高的层面。
找不到任何头绪,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身体,李岩抱拳问道:“诸位老铁们,可有恢复血气的神药,小帅此番元气大伤,这样下去恐命不久矣!”
李时珍传授的医术里,有益气补血的方子,但需要长时间调养,不是短时间内能起效的。
马面使者:“本使者手头倒是有一瓶益气补血丸,每日服用一粒,五日后即可恢复正常”
李岩大喜,连忙说道:“请马面使者赐药,您有何条件只管开口,小帅一定尽力而为!”
马面使者:“本使者岂是乘人之危之人,这药丸又不是什么珍贵之物。”
说完,他就发来一个红包,正是那益气补血丸。
人们常常把牛头马面放在一起,可在李岩看来,马面使者比牛头使者好说话多了,简直是大大的好人呀!
先不管药丸有没有效果,这份心意李岩领了,给马面使者送去一大袋蛋黄派,里面有十多包。
他缩在屋子里开直播时,老园丁等人早已心急如焚,担心李岩大量失血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郭天豪和黄六爷则派出大量人手,调查李岩的生死,一些与此事无关的势力也在暗中搜集情报,想知道这个李岩究竟是何方神圣。
何家别墅里,何雨恬满心怪异,她和李岩见过一次面,后来还派人调查过李岩的背景,却遭到神秘势力的阻止。
当初她就怀疑李岩出身不凡,现在更加可以确定,只是没想到,那个看似普通的家伙,会和这么多大人物有关联。
昨晚的风波虽然与何家无关,福宁市的三把手却亲自打电话给她父亲,因为前不久何家的情报人员曾对李岩展开调查,没过几天他就遭到暗杀。
调查李岩是何雨恬的主意,但家主何云翔也知道此事。
当时他和黄六爷一样,都只是把李岩当成不起眼的小角色,因此没多加关注,不曾想会因此那次调查,卷入这场大风波之中。
结束和福宁市三把手的通话,何云翔把女儿叫进书房,神色罕见的严肃,问道:“雨恬,你上次让影组调查李岩,是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我怎么可能和他结怨,只是对他有些好奇罢了。”何雨恬苦涩一笑,说道:“我和他只是见过一次面,爷爷和李岩倒是挺熟,不仅从他手上买古董,还买了一种很神奇的减肥药酒。”
对于何雨恬所说,何云翔也听他老爹说过,一开始他也不太相信药酒能减肥,但事实胜于雄辩,他老爹喝了药酒后,体重的确明显下降。
揉了揉额头,何云翔点点头道:“没过节就好,昨晚李岩在郑厝胡同里遭人暗杀,在案发地不远处,发现郭天豪四个手下的尸体,此事牵扯到诸多势力,闹得满城风雨,如果找不到幕后凶手,恐怕有不少人要倒霉。”
何雨恬聪慧过人,很快就明白父亲的意思。
像胡同那种地方,基本不可能有监控摄像,加上事发时是夜晚,要找出凶手堪比大海捞针,因此找出真凶的几率近乎为零。
找不到凶手,难道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当然不可能。
李岩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那些和李岩结仇的人自然而然成为报复的目标。
想明白这点,何雨恬眼睛眯成一条线,露出浅浅笑意说道:“爸,根据上次影组搜集到的情报,高家老二高庆泽和李岩仇怨颇深,曾三番两次找他麻烦,这一次高家岂不是要遭受无妄之灾?”
高家确实受到不小的牵连,因为近期内,和李岩结仇最深的就是高庆泽,想瞒都瞒不住,随便一查就能查得一清二楚。
高家家主高敬业在接到福宁市一把手电话时,整个人都处于蒙圈状态,他怎么也搞不懂,高家怎么会和那个叫李岩的扯上关系。
聊过之后,他总算有些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居然是二儿子高庆泽惹出的祸端。
挂了电话,高敬业头疼不已。
福宁市作为江南省省会,一把手的权力有多大可想而知,连这位大人物都被惊动,这次的风波会闹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清楚。
而且人家已经查得清清楚楚,有凭有据,高庆泽就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高家也完全有雇凶杀人的能力。
对于自己那个二儿子的品行,高敬业心中有数,妥妥的纨绔子弟,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没有半点上进心,为女人争风吃醋不是一次两次。
他真担心,这件事就是高庆泽做的,那高家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位大人物在电话中说得很明白,如果此事确实和高庆泽有关,即便他想帮高家,恐怕也无能为力,李岩背后的势力比所谓的福宁四大家族强的太多。
“这个逆子,高家真会被他拖垮!”
高敬业后悔万分,当初就不该生下高庆泽这个王八羔子,简直没一天省心的!
在书房中寻思良久,他打了个电话给高庆泽,让他立马滚回家一趟,而后将管家高远叫了进去。
“我问你,二少爷近期可有与你联系?”高敬业沉声问道。
高庆泽从小就怕他这个父亲,与大哥关系也不咋地,和管家高远倒很合得来,因此有什么事情,经常会求助于管家。
面对家主的询问,高远不敢欺瞒,将调用保镖郑恒一事如实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