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觉得你有什么仇人可能会对你女儿下手吗?”
陈娟翻了翻眼皮:“我在贺县开店这些年,要说商业竞争上没有仇人也是不可能的,可都不是什么生死仇,他们会因为这个对我的女儿下手?”
“那可不好说啊!”
“可那仇人就那几个,基本全县人都知道,我跟贺县很多政府公丨安丨法院的人都很熟,他们敢就这么动我女儿?动了我女儿谁不知道公丨安丨立马把他们作为怀疑目标了?”
“那些人名单你跟贺县警局说过了吗?”
“说过了,高伟诚说他正在查。”
路彦点点头:“你女儿和林依芸是同班同学,她们关系怎么样,她有和你说过吗?”
“说过,不怎么样。”
“怎么说的?”
“大概就是她觉得林依芸那小妮子喜欢装纯,偏偏她喜欢的人还就喜欢林依芸这种装出来的纯,所以她就对林依芸有意见吧。”
“怎么个装纯法?”
“这个,我女儿没具体说,说出来你们男人也不会懂的,碰上了照样还是没有招架之力。”
“陈怡喜欢的那个男生是谁?”
“好像叫,叫周彦吧,我找他谈过了,他对我女儿的事情一无所知。”
路彦略微颔首,看着一眼正在屏幕前蹦蹦跳跳的那个曼妙身影,端起茶几上的饮料喝了一口:“除此之外呢,陈怡和林依芸和还有什么瓜葛?”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我女儿跟林依芸没听说过有什么太多交集。”
“那你知道她跟吴蝉有什么瓜葛吗?”
“那你知道陈怡她跟失踪的吴蝉有什么瓜葛吗?”
陈娟摇了摇头:“我没听过她和我说起过这个人.”
路彦沉默了,房间里的歌曲切换成了《借口》,陈娟看了一眼拿着麦克风的陈依梦身影:“你们丨警丨察来查案还带着女朋友吗?”
路彦解释道:“不是的,只是个朋友。”
陈娟见路彦不承认也不好多问,开口追问道:“你说案子有进展了?进展是什么?”
“我们现在怀疑一个人,没有太多证据,还需要更多的调查。”
“你们怀疑谁?”
“你了解孙明这个人么?”
“了解啊,我有好几次都是找他看的病,诊的比县医院好多了。”
“那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感觉挺斯文的一人,脾气很好,待人客气,做事也挺认真,怎么,你们怀疑的人是他么?”
“是的,他和陈怡认识吗?”
“认识,陈怡几次去他那看病,回来很快就好了,他对陈怡也很客气,你们为什么怀疑他?”
“这个不方便透露。”
“好吧,我想你们应该怀疑错了人,他心肠很好的。”
“心肠好是怎么说?”
陈娟神情犹豫了一下,她把手中的烟掐灭,放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顿了顿说:“其实事到如今说出来也无所谓了,一年前,我发现陈怡她竟然怀孕了,当时我很自责,怪自己平时没管好她,可是我不想她走我当年的老路,于是我就想带她去堕胎,我和她都不想去贺县医院,因为医院人太多怕遇到熟人,所以我就带她去了孙明那里,我知道孙明以前做过很多这样的手术,我对他很放心。”
“什么?孙明给陈怡做过堕胎手术!?”路彦惊得把手中的饮料罐一下紧紧捏扁,阵阵阴森从天而降,他记得自己当初审问孙明的时候,孙明只是含含糊糊地说陈怡来自己的诊所看感冒病,而对陈怡做过堕胎手术的事情完全是只字未提,孙明为什么要对警方隐瞒这个事情?看来,孙明这个所谓的堕胎手术可能并不简单,很可能就涉及某种违反犯罪的活动,路彦正要追问,陈娟又开口了。
“嗯,是的。我们希望孙明帮我们保密,孙明满口答应了,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当初他竟然对手术不收一分钱费用。”
“不收费用?为什么?”
“他说堕胎是杀生的活,做杀生的活还收钱是要折寿的,他私下里跟我说这些年为贺县很多女人做过堕胎手术,没收她们一分钱费用。”
“真的吗?孙明他给很多人做堕胎手术?还都没有收钱?”
“对!孙明还说他的手术对象大多都是非常年轻的女孩子们,他说心疼那些小女孩,舍不得收她们钱。”
“这人还真是热心肠.”路彦喃喃着,孙明为什么要免费地给那些女孩子做手术?为什么他的手术对象都是年轻的女孩子?真的是因为陈娟说的好心肠下的同情吗?他这种反常的行为的背后,会不会隐藏着一种变态犯罪人格?
“请你回头,我会陪你一直走到最后!”陈依梦的高亢歌声在整个包间里回响,路彦静静听着,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让他惊得让手中的饮料撒到茶几上也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