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这是临阵倒戈么?
少离惊呆了!
铁甲侍卫做完这些,却也不含糊,将戴在脑袋的铁甲盔帽脱下,霜绝插在地,单膝跪下。
“殿下,末将魂,自幼被焱珠胁迫欺压,今日终能扬眉吐气。愿效忠殿下,扶弱抑强,肃清朝政!”
只是事出太过突然,少离恢复过来连忙扶起魂,看去这人年龄并不大,最多也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但已是王者后期的实力,简直是天才的天才,真让人妒忌不已。
惊魂未定的少离,连忙扶起魂。
“你干的好,干的漂亮,珑兮助纣为孽,早该除灭,我一定会重赏与你。”
“多谢殿下。”
魂淡然回应,保持着向来波澜不惊的样子。
少离也看向曦云,曦云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无涯,这小子正下打量着魂,不知在思忖什么。
“既然如此,魂,那她们怎么办?”
少离指着远处那群卫队道。
摆在众人面前的,便是这支珑兮死后留下的这精锐卫队,虽然远不如那些龙射手们强大,但一个个都是百战之兵。算能全部灭杀,但杀了可惜啊,好多都是如花似玉的姑娘。
“末将可以说服她们。”魂诚恳说到。
“真的?”
但见魂去了那边,与几名卫队长沟通起来。
不一会儿,那几个队长随同一齐来到少离面前请罪。
“诸位,都是我滇国股肱,你们也是被蒙蔽了。走,随我回雍元城,还有建功立业之时。”
少离大手一挥,这些人立刻从敌对方变成了麾下。
回到雍元。
由于魂自幼在焱珠身边长大,知晓许多秘密,有了他的帮助,再加铎娇留存在书房里的一份名单,合二为一,许多隐藏至深的焱珠派系的大臣们,也都被挖掘了出来。
当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但凡有效忠于焱珠的大臣全部抓走,关在了大牢之,只等明日当着满城百姓抄斩。
这一夜,对于雍元城的所有人来说,都非常、非常漫长。
黎明到来,霞云如血。
随着第二天太阳升起之时,百位大臣被脱去官服,跪在了城墙脚下。
数万民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
但整个现场,却是寂静无声。
少离、铎娇这一派系,与敌对的焱珠长公主之间,此时终于有了个结果。
整个滇国的皇庭,终于变天。
只有身为滇国的子民,才能深深感觉到其的变化,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这滇国的天下,滇国的主子,终于易主。
少离身边的大人,此时甘愿充当刽子手。一一宣布这些人罪状后,那依旧身穿铁甲的魂,便手起剑落,将大好头颅一颗颗斩下。而之所以选择魂作为刽子手,少离也是另有深意,谁都知道这叫一不做二不休,只要他手染血了,才算是投名状,才能被信任。
“别杀我!”直到快杀到一个美妇时,这美妇着急地叫了起来:“我有一言,要对殿下说,此事关于殿下与摄政王之间的秘密。”
少离一听,便觉得怪,遂放慢了斩杀的步法,来到了她身边。
“殿下可否凑近些许?此事不可第二人知晓。”
“殿下……此人是焱珠心腹,几年前才退居嫁给枢官员为妾。”
魂这短短数语,信息量非常庞大。
焱珠手下那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既可以训练成为精锐的精锐,打仗杀敌丝毫不弱于男人,又可以作为温香软玉送到各位大臣的床笫,牢牢把持这些大臣的一举一动。这一切,也许能说明为何在过去二十年漫长时间里,偌大滇国以她为尊。
“魂,不要担心我。我能明辨是非!”
少离挥了挥手,示意他后退,然后蹲下身来凑过耳朵。
只听到美妇吐字清晰,一字一顿道:“殿下可知为何摄政王表面对铎娇好,却暗地里想要诛杀她,却不杀你?铎娇一个女儿身,即便和你一样身份高贵,要坐王位也极为困难。摄政王表面对殿下冷淡,暗地里却异常关心,知道殿下一举一动,这又是为何,殿下可想过她是否真想谋权篡位?”
“为何?”少离皱着眉头低沉声音道,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了起来。
这美妇所说的,正是他多年来一直觉得困惑的地方。
焱珠从未对自己下过任何杀手,要说起来,最多只是有些厌恶、鄙视而已。
而她对姐姐铎娇,却是一时一刻真正的想要夺命。
“因为,她才是您真正母亲。”
美妇终于说出了这辈子所见过所有事情之,最大的一个秘密。
说完,她便又笑了。
“我们都是你母亲的人,没错,她一定不会怪你所作所为。狮子长大了,再也藏不住自己的爪牙。希望你有一天,你也能用今天对付她的手段,这样对付铎娇,因为铎娇她并不是你的亲姐姐呀!还有,你的母亲让你去鹤幽神教找一个人,越早越好!”
少离一愣,眼神有些惶恐,站起来忽然之间又变得狂怒异常。
“找谁?”
“右圣使者,黑袍!”美妇说完,少离已经迫不及待狰狞着脸一把夺过魂手的大剑,高高扬起狠狠落下,只一瞬,美妇便尸首分家了。
头颅落在地,微笑依旧。
可少离还没有停手,他举着霜绝大剑在一遍一遍屠戮尸体,直到浑身都是血浆与骨肉,脸色异常狰狞。
“黑袍是谁,黑袍是谁,我才不管他是谁。”
心咒骂着,但如今少离已经确实相信了美妇的话,只是事发突然,他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一个局面。
那些跪在地的大臣惊恐地看着少离。
少离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将剑扔给了魂,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便走了。
“不用宣布了,立刻给我动手。”
魂也是一愣。
但很快,他手腕扭动,持剑一甩,丝状剑气眨眼化为月牙形弧度,一下扫过剩余几十名罪臣,然后收剑走人。
杀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对于他这种王者后期的人来说,连吹灰之力都谈不。
噗噗噗……魂走出几步后。
身后,一颗颗脑袋忽然从脖子飞出,抛向空,热血似喷泉,从断口出狂喷。
血腥,而壮观。
“往这里走。”
易少丞,铎娇,沈飞等人,在跨过弱水河后,便往后方的山洞深处行走。
山洞极为崎岖复杂,分叉很多。越走越深,很久之后,应该进入了山岭腹地。
众人经历过大战后,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反而更加淡定了。
“又是岔口。”
出现在面前的,是三个口径相差无几的洞口。风吹来,发丝微动。
“还是走最右边的吧。”
易少丞想都没想,笃定继续走下去。
如今没了那些犹如悬顶之剑的石笋,众人也无所谓了。一路有说有笑,排遣着内心的担忧。
也不知走了多久,众人终于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山腹之地,道路开阔起来,而一侧临崖,深不见底。
“爹。”
铎娇叫停易少丞。
“怎地?”易少丞停下脚步,眼神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