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数完毕,老二呼了口气说:“还好,大伙都在,来,为了以防万一,大家手拉手走吧,千万别散了。”小八说:“拉什么手?多肉麻?”小五声音好像透着恐惧似的说:“拉…拉住吧,确实拉住手比较保险。”我也说:“对,先拉住吧,千万别有人掉队。”
小八只好随大流,大伙一个拉一个的全把手拉在了一起,然后老二说:“再报一遍数。预备,一!”
小八打断老二说:“刚报完还报什么报?过会儿再报吧。”老二语气不容拒绝的说:“让你报你就报,听我的!一!”我跟着报:“二!”其他人依次“三!”“四!”“五!”“六!”“七!”
报完小八有些不屑的说:“看,大伙都在吧?老二你就是瞎紧张,啥事都没有。”老二用压抑着愤怒和恐惧的声音说:“啥事都没有?那你倒是说说是谁在你报完数以后报的七?咱们可一共六个人!”接着老二大声吼到:“谁?!谁在跟着我们?!你大爷的滚出来!”
宿舍从最初的八个人到小七离开再到国宝到来恢复成八个人,大伙平时一般都是一起行动,这次国宝老大都不在,小八可能一下子脑子没转过弯,还以为我们是七个人。此刻被老二说破我们是六个人,他也才明白不对,被吓了一跳的他赶紧抱紧了还拉着他手的小六。刚才小五说话时语气就带着恐惧,想必他和我一样在我们第一次报数时就发现了问题。
老二喊完那声,除了小八尖叫了一小下我们其他人都没发出任何声音,现在这个环境下眼睛的用途太有限,我们都明白更应该依赖耳朵。
停了一会没再听到任何声音,老二说到:“背靠背,围成圈。”大伙立刻会意的背靠着背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圆圈盯着周围,不过四周再也没传出任何的动静。过了一会儿老二忽然说:“一!”我愣了愣明白他想再次报数试试看,于是我跟着说:“二!”然后是其他人,这次只到小八报完“六”声音就停止了,没人报“七”。不甘心的我们又静等了两三分钟,既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动作,连呼吸都刻意放的很轻很轻,生怕错过一点声响。
只是这次真的没再有任何动静发出,确定没动静以后老二说:“走吧,大伙加快步伐,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大伙答应了一声解散圆圈队形开始看着地上的路准备重新前进,小六说:“你们先走,我殿后!”老二说:“殿个屁后,抗日片看多了你?没人需要殿后,一起!”
目前地上被别人踩出来的路和我们刚刚走过的脚印是唯一能让我们拿来做路标的东西,大伙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地面,都用慢跑的速度前进着。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互相拉着对方的衣服或者手,每过两分钟左右就报一下数,就这么着跑了大概有十多分钟,雾似乎渐渐变淡了一些,也能看到一些树木之类的东西。
眼睛能看到的距离越来越远之后,我们也放慢了脚步,这条路还在向雾里延伸着,看不到尽头。又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雾气越来越淡,周围环境渐渐清晰,目力所及是一片平原,这里的积雪上已经有不少被人踩出来的脚印和车轮驶过的痕迹,看到有了活人的迹象我们的紧张也渐渐褪去,看起来终于是到了一条正经的土路上,而不是被人生生踩出来的野路。
又走了没多远,雾气也消散的差不多时,我们忽然远远的看到路边竖着个一人来高的大石头,石头上仿佛有字。走近一看,石头上刻着“孝贤庄”三个大字,大家终于都长舒了一口气,可算到了。
大概是紧张导致的,刚刚赶路弄的大伙都很疲惫,我和小五倚着那块大石头站着,小八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雪里。大伙休息了会儿老二说到:“走吧,终于到了,赶紧找老大去。”我把小八从地上拽起来,拍拍他身上的雪,大伙一起沿着脚下的路往孝贤庄的方向走去。边走我边问大伙:“你们说,这雾是随着时间推移整体越来越淡了呢,还是越靠近老大他们村子所在的位置就越淡了呢?”
小八说:“要想知道这个那还不简单,你自己再回去看看不就行了。”小五说:“三哥你的意思是…结界?”我点点头冲小八说:“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整天不看点正经书,连我在说啥都不知道。”小八不屑的说:“拉倒吧,哪本正经书会讲结界?老五你是不是想说那雾气是隔绝这村子和外界的结界?”小五点点头说:“三哥刚才说的是这意思吧?”我说:“嗯,反正我觉得这雾挺奇怪的,你们看咱们身后,还是雾气蒙蒙的,但是往前呢?都能看到他们村子的轮廓,基本没雾了。还有雾里刚才跟咱们一块报数那人,你们不觉得也很奇怪么?”这时小六说:“谁说那就是人了?说不定是鬼呢。”小四说:“也可能是怪兽。”小五说:“我觉得与其说那个声音的来源奇怪,倒不如说它发出的时间很奇怪。”小八问:“什么意思?”小五答到:“你们仔细回忆一下刚才,他发出声音那两次,是不是每次都是小八一报完‘六’他就跟着报了‘七’?”小八说:“对啊,怎么了?他肯定是报七啊,咱们只有六个人,他不报七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