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走的算突然么?不知道,不过仔细想想,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和我们格格不入。虽然没有拒人千里之外,但是也从来没跟我们交过心,他平时说话,做事,总是透着一股客气,一股见外。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人气质,但是现在想想,他似乎压根就不喜欢我们这群人,或者说…瞧不上?谁知道呢。
回到宿舍开门进屋,刚进屋老大就叫:“小七的柜子没上锁嘿!”老二往自己铺上一躺说:“刚才小七不是说了嘛,柜子里给咱们留了些纪念品还有信啥的。”
“纪念品?”老大一听这话立刻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小七的储物柜。然后就是他自己发出“哇~啊~呀~哎?”各种尖叫惨叫,我们听着他的叫声不由自主想过去看看是啥东西让他这么惊讶,然而老大这货拦着柜子大喊:“都别过来!这都是我的!”
小六上去一把把老大拽开,然后大伙儿都愣住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一串用红线串起来的铜钱,仿佛是做成了个剑的形状,挺长,为了放这把剑小七把储物柜中间的隔板都拆了;一把木头做的玩具剑,比这把铜钱剑短一些;一个颜色比银色稍暗的造型怪异的大锥子;一个形状像电视里演的皇帝用的玉玺似的那么个东西,但是也是木头的;一个比一盒扑克牌大一点点的一块透明塑料,塑料里包裹着一座金色的佛像;一个中间带指南针的刻满花纹和字符的大铜盘;一把比那个锥子稍微小点的银色十字架。
一共七样东西,看来小七是计划给我们一人一件,可这怎么分呢?老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自己怀里揣,拿走这个又掉了那个,最后我们威胁要把老大绑在床上他才消停。
老二说:“老大你别没数啊,小七都说了这是咱们一人一个,最多让你先挑,你挑剩下的我们再次挑。”我们一致点头表示同意,老大纠结了半天,最后狠了狠心拿了看起来最值钱的那个金佛。
老大拿走金佛后忽然说:“哎?还有钱?”这时我们才注意到这堆东西的下面还压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老二说:“老大你真是想钱想疯了,小七说了,他还给咱们留了封信,这肯定是那封信。”
老二说完就去拿那个信封,我们其他人则把一堆东西都抱了出来互相交换着研究。
老二撕开信看了会儿,我凑过去问:“写的啥?”老二说:“都别闹了,这咋还有繁体字?小五,你识字多,你给大伙念念小七的信吧。”小五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铜钱剑走到老二身边接过几张信纸,老大则赶紧把那把铜钱剑拿在自己手里把玩着。
小五清了清嗓子说:“那我开始念了。”老二招呼了一声说:“都安静一下,听小五念信。”
我们集体鼓掌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小五无奈的看看我们,然后开始念信。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八弟:
见字如面,小七敬上。(小八插嘴:老七也有嘴碎的时候啊)
这是我第一次诚心对大家以兄弟相称,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希望不是吧。
(小六插嘴:走了又不是死了,这话说的)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快到老金爷家了,之后我会回老家,整理一下自己,以后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可能就不回滨海城了。
(集体沉默)
姥爷一直想让我跟着他学习他的那些东西,我不想学。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完全独立的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集体好奇脸)
那年中考,我离自己给自己定的预期分数差了五分,那时候倔强啊,一赌气我就没去姥爷帮我选的那所省重点高中,而是很随便的选了咱们这所野鸡大学。那时想法很简单,凭我的水平,在咱们这样的学校除了第一名不可能有其他的名次配的上我。
谁知道这野鸡大学比我想象的野多了,连老师校长都不在乎学生的成绩,他们只需要学生进校,交学费,待够年份,毕业离校,就算完成了一笔业务,我们都是现行教育的受害者啊。
可我不甘心,既然对学生来讲学习都不算重要,那我就找我认为重要的其他事来做。我想让自己更优秀,真的,我有必须变更优秀的理由。我不喜欢305的人,一点也不,这也是真的。可是,我们不能否认他们确实是整栋楼最强的,对不对?老师都不敢惹他们,我也想变的那样强,起码让我姥爷高看我一眼,我要证明给他看,我可以!
(集体呕吐状)
还以为写信不会激动,唉,不说我了,说说你们吧。
老大,我储物柜里东西是给大家的,你别一个人独占,我深刻怀疑你们在看我这封信时你手里拿着不止一件我留的东西。
(我们看向老大,他手里正拿着好几个小七留给我们的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