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吃饭时,我一直刻意没有提起小七,当大伙儿的聊天内容牵扯到小七时,老二也都是看似无意的把话题引到其他方面。按说昨晚小七救鬼拽腿的小六时那惊艳一掌挺值得玩味的,但是在我和老二的有意引导下,大伙儿都没太提这茬。
小七真的不想跟我们一个宿舍了吗?老二肯定知道答案,可是…为什么呢?305宿舍那五只人渣的画风也跟小七完全不搭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就这么无知无觉的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很平淡,每天重复着混吃等死,不过和之前相比还是有一些不同的。首先比如小四跟小六,这俩人的宝贝都毁在了这次鬼楼探险里。小四的方天画戟丢了,也就是他那根尖头钢筋;小六的蝴蝶刀在撬门时刀尖断了,成了一把残疾刀。然后有一天小四拉着小六俩人私奔一样跑出去一天,回来时小四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个建筑工地偷的钢筋,跟他原来那根长短差不多,小六手里拿着两块磨刀石。
从这天起俩人只要一有时间就开始磨,小四磨钢筋,小六磨他的蝴蝶刀。小四想再磨出一根尖头钢筋,这次他准备给它起名叫凤翅鎏金镗,算是之前那根方天画戟的升级版。小六想把他那把蝴蝶刀重新磨出一个刀尖来,小六的意思是这刀虽然短了一些,但是还能用,又不是某些人体器官,短点不要紧的。一开始小六一磨刀老二就愧疚,他老觉得小六那把刀是自己弄断的,可是手头又没有足够的钱给小六买把新的好刀,只能先这么欠着。后来老二因为太愧疚,小六每次一磨刀,老二就把小六撵出去,眼不见为净,一把小六撵出去老二明显心情好多了。
对于老二这个决定我们其他人都是举双手赞成的,因为对于小四小六磨钢筋磨刀这种行为,我们寝室的一致评价是:只要功夫深…人脑子要是不好使啥事儿都干的出来,爱磨磨去,就是别在宿舍磨,那声音太刺挠了,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另外还有一点不太一样的地方是,小七现在脱离我们单独行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透了,这探险通宵和上网通宵的效果果然不一样,以前上网吧通完宵回学校补觉从没睡过这么久。我从床上下来打量屋里,小四和小七的床空着,人不在,老大也醒了,在床上倚着看报纸,他下铺的老二也醒了,在躺着发呆,戴着眼镜俩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上铺的床板。其他人都还在睡着,我走到老二床边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声问:“想啥呢?”老二回过神说:“想你呢。”我冲他竖了个中指,然后跟上铺的老大打招呼说:“老大,小四和小七呢?”
老大眼睛没离开报纸对我说:“小四上大号去了,小七不知道,我醒过来时他就不在。”老大说的‘上大号’就是上厕所的意思,他是说小四去宿舍走廊尽头的集体厕所了,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上厕所,回自己床上撕了些纸我就直接出了门,准备上厕所。
刚打开宿舍门就听见有人在大呼小叫,因为我们这些外地学生都是说普通话,只有305宿舍住的都是本地人,他们说本地方言,所以我一下子就能听出来是他们宿舍在闹,真特么扰民。沿途的宿舍都关着门,只有305门是开着的,经过他们宿舍时我往里瞥了一眼,他们宿舍五个人都在,还有一个人,正倚着桌子站在屋里,他在笑,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很灿烂,还隐隐有一丝谄媚的气息,是小七。
我没做停留,小七大概也没看到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觉得我们…可能要失去小七了。
我刚到厕所门口正好碰见正往外走的小四,小四立刻嬉皮笑脸伸出湿答答的手要跟我握手,我骂了他一句就进了厕所。
完事回屋,小七已经回来了,他又是平时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说话。大伙儿陆续都醒过来以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一起吃饭,叫小七时小七说:“你们去吧,我吃过了。”小四疑惑的说:“你吃过了?我拉个屎的功夫你就吃饱了?”小七白了他一眼说:“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我真吃过了,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老二招招手向小四示意,小四就没再劝小七,我们一行七人直奔校外小饭店。
小七平时话就少,他不来倒也不影响气氛,大伙儿到饭店点了几个菜就开始闲聊,话题还是围绕湘西路那个鬼楼和海上皇宫。老大一个劲的捶胸顿足,对于这次探险一毛钱都没捡到他是痛心万分,对他来说,本来满怀期待的想捡钱结果没捡到,那感觉跟自己丢了钱是一样的。
不多会儿饭菜上桌,大伙儿今天就早上吃了点东西,都饿的够呛,饭菜一上桌就没人说话了。差不多吃饱以后我们又开始聊天,小四缠着小六非让他一遍又一遍的叙述昨晚他被鬼拽腿的细节,看小四那样子还挺向往似的。小五用手指沾着水在桌子上画画,老大在旁边看,问他画的啥,他说他在回忆昨晚那些符。我和老二小八我们仨则是在结合鬼脚七透露给我们的信息以及海上皇宫那晚的一些细节,试图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深夜,一直到饭店老板第四次进来打扫卫生我们才意识到人家该关门了。大伙儿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去睡觉,除了熬夜战士老二以外,我们其他人都还没太休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