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笑道,“那真的要恭喜二位了,我一定会参加的,至于道谢就不必了,都是举手之劳。”
周彬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上前给我来了个强抱,然后抿着嘴又低声说了句谢谢。
我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菲在旁边好奇的问道:“刚才在外面听你们说藏宝图什么的,是不是打扰你们聊天了。”
“打扰什么啊,他们两个在一起聊天准没好事。”
麦叶瞪着眼睛在我和麦建国之间来回扫视,“二叔,我刚才看你藏了个东西在口袋里,不会是什么文物吧。”
“什么叫我们在一起聊天准没好事,你这丫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二叔吗?”
麦建国顿时摆起了长辈的架子,他也没想到自己侄女的眼睛这么尖,居然一下就发现了他藏东西的动作,这是准备转移话题蒙混过关呢。
“好吧,就当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道歉好了。”
麦叶说完眼珠子一转:“既然你们在聊好事,那你口袋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拿出来给我看看。”
麦叶先是道歉,然后又叉着腰一副小管家婆的样子,看的符彩云他们忍俊不禁,又碍于麦建国的面子,只好憋住,一个个的脸都涨的通红。
麦建国对麦叶审问犯人一样的语气彻底无语了,他也知道这玉光凭外表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当下就掏出来摊在手心。
“看吧看吧,就是块玉而已,扔地摊上都没人要,你二叔会是那种作奸犯科的人吗。”
麦叶翻了个白眼,伸手就把那玉牌抢了过去,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打量了一番。
疑惑道“就这么个破玉你还当成宝贝啊?二叔,不是我说你,古玩这一行水深的很,你还不如正正经经的做个生意什么的,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婶婶考虑吧。”
麦建国肯定是以前已经听过麦叶无数次的唠叨了,也没在意她的语气,伸手就要拿过玉牌:“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你二叔我可是…”
“等下!”
旁边一直看热闹的周彬突然出声,打断了麦建国的话,然后凑近看了一眼,随即惊讶道:“这玉牌上怎么会有殄文!”
“殄文?”
“你认识这玉牌上的字?”
我和麦建国异口同声的说道。
当然,我的心里是惊讶,殄文我倒是听说过,可从来没见过,原来这玉牌上面的字是殄文,可周彬怎么会认识这个?
麦建国则是一阵激动,玉牌内里隐藏的地图都是些千篇一律的线条绘画的山川,这种景色在整个中国大地上数不胜数,再加上古人绘制的地图压根就精确不到哪去,所以想要靠这个想找到目的地,那就是异想天开了。
如果能知道这玉牌上的文字写的是什么,那可是一个重大线索。
周彬点点头,将玉牌拿在手中仔细看了一会,沉声道:“的确是殄文。”
麦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的有些迷糊,插嘴道:“殄文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符彩云和林菲同样好奇的看着周彬,后者皱着眉头,解释道:
“因为恶鬼与活人是不能用语言交流的,所以这殄文据说就是先人发明的一种专门写给鬼神看的文字,也是一些道术门派符咒画法的原型,具有沟通天地阴阳的力量。”
符彩云又凑近看了下那玉牌,恍然道,“我以前倒是听大长老说起过,没想到这就是殄文啊。”
麦建国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那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周彬的脸色有些古怪,看着玉牌缓缓说道:“这上面的大一点的字写的是‘昭图大将军’,小字写的则是,‘谕温氏后人’”
“那就是温昭图了?历史上有叫这个名字的大将军吗。”
麦建国低头开始冥思苦想,本来还以为玉牌上的字会提供些线索的,可他压根就没听说过历史上有这号人物。
其实不光他没听说过,我们剩下的几个人也都不知道这温昭图到底是谁。
也不奇怪,“大将军”是先秦、西汉时带兵打仗将军的最高称号。
如汉高祖以韩信为大将军,汉武帝以卫青为大将军。
魏晋以后,大将军渐成虚衔而无实职。
明清两代则于战争时才设大将军官职,战后就废除了,所以有大将军称号的人物很少,扳着手指头都能数的的过来。
我因为经常接触古玩,对于历史也算精通,心里隐隐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想着想着,突然心中一动,叫道,“温昭图,不会是温韬吧。”
周彬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我的猜测,麦叶在旁边“哇”了一声道,“原来是他。”
我登时张大了嘴巴,没想到随便收购了一块玉牌,就牵扯出了这么一个人出来。
说起温韬,这位老兄在历史上也是大名鼎鼎,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至于为什么这么说,看看他的生平就知道了。
温韬,京兆华原人,(就是今天的陕西省耀州县)幼年家境贫寒,当过小偷,后来从军,为李茂贞做事,改名李彦韬,先是担任华原镇将一职,后来又升级为耀州刺史,耀州节度使。
这人非常的狡诈善变,典型的墙头草,手里掌握了一定的军事力量后,就在李茂贞和后梁两家势力中跳来跳去。
谁打来就归顺谁,因为双方都要看重他的实力,因此温韬在耀州这个地方整整做了七年的土皇帝。
耀州这里一直都很靠近洛阳,所有唐帝王陵寝也埋在这里,借此之便,温韬开始疯狂的挖掘帝王陵寝,攫取其中的金银珠宝。
后来温韬归降后唐庄宗,后者信守诺言没有杀他,可是等到明宗上位,温韬还是难逃厄运,流放德州后,紧接着就被赐死了。
虽然最后被杀,但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位不折不扣的猛人。
他一共盗挖了17座帝王陵寝,而唐朝所有的帝王陵寝,一共才18座。
除了武则天的乾陵以外,剩下的几乎无一幸免,全被这位老兄挖出来晒太阳了。
温韬盗陵的时候也没什么顾忌,一般都是率领众兵,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
要知道在古代的时候,偷坟掘墓是不赦的大罪,虽然五代时期中国社会动荡不堪,但盗挖陵寝的活计,在当时人们的眼里,绝对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而且更加夸张的是,此人除了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盗墓外,还将所盗物品编成名册公诸于世,其胆量之大可为天下所有盗墓者之楷模。
我将温韬的事迹告诉了麦建国他们,听的他们都张大了嘴巴。一个个的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说完后,我又感到有些奇怪,对周彬说道:“可这温韬只做过节度使,没有做过大将军啊。”
周彬笑了下,“这人脸皮也厚,我猜应该是他自封的吧,反正这玉牌也是给他子孙看的。”
旁边的林菲问道:“那为什么他没有盗挖过乾陵,难道是看武则天是个女的,所以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