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我就要输第三把的时候,身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是寒子打来的。
“喂,铮子,在哪呢?”齐烨寒在电话里问道。
我伸手将棋盘一推,完全无视了符彩云气鼓鼓的表情,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道,“在店里啊,还能在哪。”
齐烨寒叫道,“你记得那天让我查新闻报道的事情吗?”
“记得啊。”我一边回答一边在想,难道他查到什么东西了。
“你说巧不巧,刚才我带着几个战友去找当地老乡买点野味吃,在吃饭闲聊的时候,这老乡就告诉我们,他有一个亲戚就是新闻里报道被杀掉的牛的主人。
就在前几天的时候,这个老乡想上山挖野生竹鼠卖点钱,就看到有两个陌生男人提着黑色的大行李袋,在山坳里面晃悠。
这山本来就人烟稀少,也没有什么旅游价值,除了附近村民,一般没人会到这里来的。”
齐烨寒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老乡看他俩的相貌不太像是中国人,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有些可疑,联想起前阵子的电视新闻,当下就起了疑心。
悄悄的跟在后面想看看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跟了没一会,那俩人就钻进了一片竹林不见了,因为害怕有危险,那老乡也没敢跟进去。”
“我一听这事就觉得有蹊跷,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这帮子当兵的,哪还有人愿意来这里。就算是驴友来旅游也是背登山包的,怎么会带着行李袋?
更重要的是,老乡还说他们的长相打扮也不像是中国人,那么问题来了,铮子你觉得这两个会是谁。”
我就是再傻,这会也已经猜出来了,有些兴奋的问道,“难道这两个人里面就有阿赞湿?”
“八九不离十。”齐烨寒的语气也有些激动,“铮子,要不要我派人去进山去直接给他端了?”
“千万别,这山里这么大,他们又不会等在那里让你去抓,而且你那点人哪够搜山啊,人员一旦分散,对上阿赞湿就不安全了。
他们对付普通人的手段可多得很。除非你能直接找到他们现在窝藏的地点,直接开枪干掉,但是现在也不确定啊。”
齐烨寒说完也觉得自己太想当然了,讪讪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我和彩云现在过去找你,路你应该知道怎么走吧,咱们先过去探一探。
你手下那些兵就别带了,人多虽然好,但这事跟别人也没什么关系,无端端的牵扯进来,万一有什么伤亡咱就太对不起人家了。”
“瞧你说的,当兵吃粮就要抱有随时为祖国…”
齐烨寒的话刚出口,也发现我们这些事实在是和祖国扯不上什么关联,卡在一半就没继续往下说了,接着又续道:“好吧,那你快点来,我在营区这里等你。”
我应了一声,知道事情不等人,拉着还在生闷气的符彩云就直奔齐烨寒那里。
因为他们营地距离楚王刘戍的墓也很近,地方倒是不难找,很快我们三个人就在一个山脚下的村子汇合了。
齐烨寒扔给我一个小包裹,我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把崭新的92式手枪,一小堆金黄色的子丨弹丨里还混杂着两个空弹夹,散发出淡淡的保养油的味道。
我的道术毕竟还是半吊子水准,有了熟悉的热兵器在手,胆气豪生,将手枪子丨弹丨上好,大手一挥道:“进山!”
山上的植被还是蛮丰富的,除了高大的竹林之外,还有许多半人多高的草木植物,我们循着村民踏出的山间小路,一路向着山里进发。
齐烨寒已经详细打听过了,据老乡讲,他发现那两个可疑男人的地点并不远,沿着山路一直向前走大概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看到有个山沟,旁边长着一片竹林,那就到地方了。
果然,我们沿着山间小道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附近的地形也和老乡描述的很吻合,看来就是这里了。
我们三人齐齐停住了脚步,互相商量了一下,由我带头,符彩云在中间,齐烨寒负责断后,三个人十分警惕地走进了这片林子。
这个竹林的位置很偏僻,一般山民都不会来这里的,所以也没有路。
一钻进来之后就发现,这里前后左右生长的全是胳膊粗细的竹子,很影响我们的视线。
地上的枯枝败叶堆积的厚厚一层,踩上去吱嘎作响。
我们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搜索,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那两个人太大意,不到一会功夫,我们就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在竹林的另一侧,有一个被丢弃的食品包装袋,看袋子的新旧程度,明显是最近几天才留下来的。
结合竹林进口和食品包装袋的地点,两点一线再向前延伸,差不多就是大概的方向了。
确定这方位后,我们更加小心,走路时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默默向前走了大概三四百米后,就隐约听到了一个人的说话声。
我们竖起耳朵听了一会,从那说话古怪的腔调判断出,这人说的语言正是泰语!
这里已经是竹林的边缘地带,地势较高,前方是一处倾斜向下的低矮处,我们悄悄的摸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透过横生的草丛枝叶向下望去,不远处有一块如同屋檐般伸出的岩石。
而在它的正下方的低洼处,则是一片平整的空地。一个相貌明显带有东南亚风格的男子正坐在一块毯子上面打电话。
因为离的太远,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听不大清楚。
齐烨寒小声的问我,“这个人是不是你要找的阿赞湿?”
我又用眼光询问符彩云,虽然上回在泰国寺庙里我没有看清楚这个阿赞湿的模样,但是符彩云却瞟见了大概,仔细观察一会后,她就对我点点头,表示这位应该就是阿赞湿本人了!
真是天助我也,我原以为肯定会花费好一番周折,谁知竟然这么简单就找到了。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我一边掏出手枪,一边示意齐烨寒和符彩云做好准备。
对此我并没有什么负罪感,这种降头师手上的人命不少,而且诡异的降头术让人防不胜防,直接打死是最好的选择。
刚准备瞄准那个泰国人开枪的时候,齐烨寒伸手就将我的枪口按了下去,小声道,“根据那个老乡的说法,应该还有一个泰国人才对啊。”
我当然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低声回应,“那个泰国人估计就是个马仔,能抓就抓,现在先把这个阿赞湿干掉再说。”
“反正现在他也跑不掉,不如我们再等等吧,争取一网打尽。”齐烨寒建议道。
我一想也是,这样也省的后面再有麻烦。
点点头收起手枪,三个人又找了一处石壁和灌木丛的夹角躲藏起来。
这个位置相当好,既能起到隐蔽作用,又能看到阿赞湿,和来时的路。
现在我们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另外一条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