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应村的那帮子不知道什么来历的邪门货色,哥能有多大兴趣去找他们硬碰硬?
如果林菲的事情可以在不惊动那帮人的前提下解决,我当即就拍拍屁股,带着符彩云和齐烨寒一起回长沙,谁高兴无缘无故掺和到一滩子浑水里?
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反倒是选择了用一个暗戳戳的方式带走林菲。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和林菲的去向,而且假如警方介入的话,他甚至都没有在监控里露面。
单凭我的一些推论,并不足以将他定为主要嫌疑人,而且按照正常的步骤,我们现在甚至都不能报警,失踪要48小时才能立案,这个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情了。
林菲的离奇出走,顿时让整个事件都棘手起来,她是麦叶最要好的闺蜜,我们不可能在没有她确切消息的情况下抽身离开,下应村的这池水混水,看来还非得趟一趟不可了。
人海茫茫,找两个人的行踪无异于大海捞针,只能从源头的下应村开始查起了。
我托着腮帮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符彩云和齐烨寒只是看着我,都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就在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呼叫人让我微微一愣,却是应家良。
刚一接通电话,应家良惶急的声音就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了过来:“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打通了。你,你好,你是王铮吧,我是下应村的应家良,你还记得我吧,就是前天在洞窟里的那个人。求求你们,快来帮帮我们吧,我们村…我们村的人,都快要死了!”
“我是王铮,你别着急,你们村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说,我听着呢。”我安抚了一下应家良的情绪。
应家良深吸了几口气,缓和了一下极度惶恐的情绪,开始详细述说。
事情要从前天晚上我们离开洞窟后开始说起,当时下应村的人在那几个人的带领下开始进行换童仪式,用新的童灵,替换下了十二年前的那一批。
整个仪式结束,已经是昨天清晨时分,村里的人大多散去,只有留下那些儿童的家里人收敛被替换下的尸身,这其中就有应家良一家人。
大概是出于愧疚,亦或是心中有鬼,除了自己村里献祭的小孩,这些村人也顺道收敛那些来路不明的孩子。
说是收敛,其实这些村人甚至连坟头都不敢垒,到底还是怕被外界察觉到这么多儿童的尸身,也只是各自挖了坑,一一埋丧了事。
自己村子的小孩,大抵还垒了一些石块作为标记,逢年过节好歹有个祭拜的地方,而那些外来的小孩,则连这些都没有,只有微微隆起的土堆,证明着他们曾经来过这个世上。
等到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昨天中午时分,村人们渐渐回去,应家良给自己幺妹的坟堆上摆上一束刚刚采摘的野花后,也只能随父母一起返村。
回到村里的时候,应家良才发现村子里的气氛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一打听才知道,就在不久前,村里人惊诧地发现,在村子里住了二十四年的那三户外姓人家,竟然都不见了。
他听村里人讲,清晨回来后,大家忙乎了一个晚上,都纷纷回家睡觉,当时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然而,当临近中午,陆续有人起来做饭时,才发现那三户人家居然没了踪影。
一开始的时候,村里人心里还隐隐有些庆幸,想着太好了,自己身上的瘟疫也好了,这帮人也不见了,以后终于不用继续生活在噩梦里了。
偶尔有几个村民担忧十二年后这怪病会不会复发,也被其它村民教育了一番,用他们的原话说。“你个憨货,这怪病不就是那帮人搞出来的,只要他们不回来,你还担心什么怪病?”
从这里可以看出,在整个事情上,大多数村民并不傻。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庆幸得稍微早了一些,就在昨天下午,刚刚喝下人肉符水治愈的怪病,再次复发,并且很快全村人的身上都再度出现了溃烂。
蔡老汉等人是走了,但是他们显然并不打算放过村民们,什么人是最能够保守秘密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人。
这一次的怪病,发作得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凶猛迅疾,仅仅一个晚上过去,村民们身上的溃烂就已经扩大到衣服都难以遮挡的程度,按照这个情况来看,估计所有人都挺不过今天晚上。
不得不说,蔡老汉等人的手段相当了得。
从病发到全村人死光,最多不超过两天的时间,看上去似乎时间很充裕。借助现代发达的通讯手段,村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掌握的情况,告诉任何一家媒体。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无论村民们说了什么,即使外界反应神速,今天就赶到下应村,又能起什么作用?无非是等着第二天给全村人收尸罢了。
村民们就算把所有事情都倒出来,也不过是在这个世上留下一个让世人啧啧称奇的离奇故事而已。想要通过这么一个缺乏细节的故事追查蔡老汉等人的行踪,这可就是天方夜谭了。
没有足够的时间,即使是世上最高明的刑侦专家,也不可能让濒死的村民提供足够多的,二十四年来与蔡老汉等人有关的细节。
就在全村人都濒临绝望的时候,应家良想起来之前在洞窟遇到的我们,于是当做救命稻草一般,打出了这个电话。
不得不说,这帮差不多也算得上是丧尽天良的村民们,到底还是命不该绝。尽管他们中的一些人死不足惜,但是我们却也不能真的就这么袖手旁观,看着整个村的人一夜暴毙。
这并不是我心慈手软,也不是我多么悲天悯人,我只是不想出现在这么一个足以震惊全国的新闻里面而已。
挂断电话,把情况简短地和符彩云、齐烨寒交代了一下,我们三个人暂时放下林菲失踪的事情,驱车赶往下应村。
路过车站的时候,看到司机遇害的休息室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车站里面除了趴窝的那辆班车,还停着一辆警车。
这位倒霉的司机师傅,也不知道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致他在这个跑了十几年的线上丢了性命,按道理说,蔡老汉等人应该没理由杀他才对。
莫非是这位司机师傅在那天晚上看到了什么他不应该看到的事情?我心里思量着,也没在这里停车,径直开过车站,来到下应村的村口。
事先已经得到我电话的应家良已经在村口等候,不过这小子还算聪明,知道这事不能大张旗鼓,只让村民们先在晒谷场集合着,他一个人下来迎接我们。
乍一看到应家良,我几乎没认出他来,病情果然像他电话里说的那样,发作得十分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