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中盘桓了一下,心里有了决定,抬头对林菲和符彩云说道:“与其等着那些村人来追我们,不如趁他们在发现我们没有被迷晕之前,想办法去看看这些人究竟在搞什么。你们看怎么样?”
“铮哥哥,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符彩云一向以我马首是瞻。
林菲沉吟了片刻,抬头问道:“不过我们该去哪里找他们?”
“我之前是在一栋正在办白事的院子附近跟丢蔡老汉那几个人的,不出所料的话,那栋院子里应该有古怪。我之前只是粗略地查看一下,这次我们过去认真搜查一下。”我说了一下之前的状况。
“那好吧,你决定就行,反正我们都是跟着你走。”林菲说道。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了村子里。
在三个人的仔细搜素下,很快,我们院子墙角的柴垛后面,发现了一个黑黝黝的地道入口。
“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还有地道。”林菲有些惊奇地看着地道口说道。
地道入口的设计谈不上巧妙,但挺实用,那一堆一人多高的柴火垛底下装了简易的滑轮,稍微用点力就能推开。
不过这也是因为蔡老汉几个人的行踪让我缩小了搜查范围,一般情况下还真不容易发现,谁会想到看似胡乱堆放的柴火垛下面,竟然隐藏了一个地道。
地道挺宽敞,以我的身高,站直腰,头顶距离地道还有差不多一个手掌的空隙。
担心手电筒的光亮太过于明显,容易引起注意,我们就没有打手电。我和符彩云一前一后夹着林菲,三个人手牵着手,摸着黑进入地道深处。
黑暗中很容易就失去对时间的感受度,耳边只有我们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菲大约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状况,她的呼吸声相比之下更为急促一些,牵着我手的手心,也因为出汗而显得有些湿滑。
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也只能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尽量放松。
深邃的地道不知道通往何处,我摸着墙壁,摸索着小心前进的,为避免发出太大的脚步声,时间过得似乎格外漫长。
走了不知道有多远,就在我们都有些开始怀疑这个地道到底有没有尽头的时候,始终笼罩的黑暗中的前方,隐约的,似乎透过来一丝光亮。
地道的出口开在一个偏僻山崖的背阴处,洞口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从外面看很难察觉。
走出地道,我们发现自己身处荒郊野地,四周尽是崎岖险峻的山崖,两道陡峭的崖壁对面而立,中间夹着一条狭窄逼仄的山道,而我们三个人此时就站在山道的入口附近。
再往周围看去,点点星光下,只能依稀分辨出山脉的大体轮廓,宛如巨兽悄然横卧在大地之上,难以分辨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铮哥哥,地上有好多脚印。”正当我在打量着周围景物时,符彩云拉了拉我的衣角,指着地上说道。
我低头看去,山野略显得有些潮湿的土地上,留下了无数杂乱的脚印,而它们有一个共同的方向,都向着崖壁间山道的方向。
显然,这些离奇消失的村民都在这的个山道后面,可问题是,他们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我们离这些人应该不远了,千万要小心一点,要是被发现的话…”后面的话我没说出口,但是意思大家都明白,林菲和符彩云都谨慎地点了点头。
沿着脚印的方向,我们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这个山道很窄,勉强能容纳三个人并排行走,它隐藏在群山当中,抬头看去,隐约能看到一线星空。
在山道里,我又看到了出殡用的纸钱,而且越往里走,地上洒落的纸钱就越多。
难道,全村的人都赶在这个月暗星稀的大半夜来这里送丧?
三个老头说的要事,究竟是什么事?
没等我理出个头绪,我们已经走出了一线天,这个狭窄的过道并不长,山道后似乎是一个山谷,地上杂乱的脚步继续向深处延伸,消失在一个拐弯处。
而在这个时候,一些隐隐约约的杂音,从山谷深处传来了过来。
“前面好像是人的脚步声。”林菲侧耳倾听了一会,扭过头来看着我和符彩云,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说不定就是消失的村民,这个鬼地方,除了我们,就只有他们那些人了。”我仔细听了一下,确定那应该就是上百人一起走动发出的脚步声,而边上的符彩云也点了点头。
“我们悄悄地跟上去看看。”我做出决定。
稍微加快了一些脚步,我们三个人轻手轻脚地迅速接近拐角,小心地探出半个头去,查看前面的情况。
在微弱星光的照耀下,山野之间虽然朦胧难辨,但多少还能看得清大体轮廓。
只见山谷在拐角之后,地势豁然开阔起来,谷地里遍布半人多高的灌木丛和杂草,一副了无人迹的荒凉景象。
然而就在这些杂木丛的中间,却有一条人工劈砍出来的土道,远远的看去,大约五六百米远的地方,下应村消失的村民们,赫然正沿着这条土道向着山谷的深处走去。
两边还不时有人洒下一把把纸钱,在靠近队伍前头的位置,四个人正抬着一具棺材,缓缓向前移动。
引魂幡在队伍的最前头领路,孝子则披麻戴孝,捧着遗像走在棺材前,在棺材的前后位置,还分别有人抬着花圈跟随,除了没有敲敲打打的锣鼓队,与其它地方一般无二。
这竟然真的是一支出殡队伍。
黑夜出殡原本就透着令人发寒的诡异,而更为古怪的是,偌大一个队伍,除了脚步声和一些杂声,竟然安静得再没有半点其它声音。
“王铮,这是什么古怪的风俗异礼?”林菲错愕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回过头来,小说地问道。
“这怕是和风俗没什么关系,”我摇了摇头,“没有哪个地方的人会专门挑晚上出殡,这背后一定有古怪。”
“彩云,你有没有察觉什么异常?”我又扭头问身边的符彩云。
她摇了摇头,有些奇怪道:“铮哥哥,我也觉得这些人的行迹很反常,不过奇怪的是,在他们身上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气息。”
“或许是我们离得太远的缘故?”符彩云有些不太确定地补充了一句。
“既然已经来了,我们就跟上去看个仔细,不过大家都要多加小心,别被这些人发觉。”我决定继续跟上出殡的队伍看个究竟。
好在山谷中杂草丛生,不难隐蔽身形,而且下应村人数百人一起发出的嘈杂脚步声,也很好地掩盖了我们三个人发出的动静。
穿行在灌木丛间,我们一边控制身体,尽量避免发出太大的响声,一边稍微加快了一些速度,远远地跟上了出殡的队伍。
这些人并没有发觉我们的行踪,依然沉默着向前走着,黯淡的星光下,这支几百人的队伍,就好像是一条蠕动着的巨型长虫,让人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