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去罗杰市的车上。方月也在,他当司机。他们俩人和我的队伍一起去执行政府军的计划。”
“那天我就该杀死你!”长空对着听筒大叫,脑门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很生气,非常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
“长空,你现在就可以来杀我,我等着你。可是在你杀我前,我只要打个电话,然后你做的就是给两个人去收尸。你选择哪个?”
长空现在情况已是站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他冷静了一会儿继续问:“告诉我,怎么找到我妹妹?”
“你在求我——”话筒中忽然沉寂了,长空以为那混蛋挂机了。立即对着话筒大吼:“告诉我怎么找到我妹妹,你他妈的听到了没有?”
“罗杰市西侧地下防御体系——‘黑鹰’。他们从那里出发。”
罗鸿挂断了电话。
司马扔掉话筒来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贝列塔-m92f”迅速上满弹夹,换上一套黑色的特警服装,将枪别在腰际。正准备出门,电话又响了。长空没有立刻接看了号码,是母亲的手机号。他没有理它径直出了房间。锁房门,开车,去找司马露颜去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对那个路很熟悉,因为26日进入罗杰市的时候,季凌也在那里做后援。那的确是一个比较好的防守基地。
罗鸿已经完成了他“反断鹰”,剩下的就要看奥伦他们如何奋斗了。他拨开厚重的窗帘。已经10点多了,夜幕如墨汁洗过一样,异常的黑暗。远处的路灯仿佛魔鬼的眼睛。没有车辆,没有行人,今天怎么静的怕人?就连这屋子里的灯光也很奇怪。诺大的安全局只有罗鸿一人。心脏有韵律地跳动合着水房龙头的滴水声,岑寂居然令罗鸿感到一种压力,一种未知的慌张。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否真的安静呢?政府军真的不知道他没去参加任务。不行,政府军一样的狡猾,一定要耐下心来等候。等到月亮睡了夜深了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从后门逃跑。他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钱,那个大皮包。对了!应该关掉灯,虽然厚重的窗帘足以遮挡着光线。那他也不放心,关上所有的灯,让整个大楼都漆黑一片。不,就关掉自己屋里的灯因为就这里还亮着灯。就这么干,让政府特工觉得自己真的走了。
黑暗在世人眼里都是恐怖的,而在罗鸿眼里可以忍受。因为那是他内心的颜色。但这颜色也让他感到冷,他的身体不住的抖动。耳朵里萦绕着该死生化人们的吼叫声,司马长空的咒骂声。令他的额头沁出一些冷汗。他还是不敢打开灯,心里对生的希望战胜了恐惧。他用随身听耳机堵住双耳,尽量让自己听不到声音,可那只是小小的心里安慰。舒缓的音乐也变了味道,他扔掉耳机索性就在办公室慢慢踱起步来,心里烦躁的很。
而就在安全局外面的街道上,停着辆法警的轿车,他们已经默默观察了很久,罗鸿的小伎俩根本骗不过他们。一群身着便衣的五人小分队悄悄向安全局走去,趁着黑夜的掩护,他们纷纷从怀里掏出了手枪。抓捕行动就要展开,却在破门而入时,听到了一声刺耳的枪响,声音来自屋内。
天空厚厚的云,月亮仿佛被吸入云层,也许是睡了吧。远处的山林雾蒙蒙的,杉树在风的吹拂下瑟瑟发抖。周围的冷空气汇入车厢,使得本来不暖和的车厢更加寒冷,队员们扎紧裤管。开着远光灯,地面是潮湿的,可能下起了雨。
坐在前面的雷尔伸出手臂在外面接着什么。“他妈的,总是在执行任务时碰到恶劣天气!”他掸掉了手心中的雨水。
看到方月在盯着自己的脸,他怒了。“小子!你他娘的看什么?给我好好的开车!”
方月乖乖地点点头,自从他7日被关到牢房,人就变得老实多了。
集装箱似的后车厢里气氛压抑。有好些人都睡了,鼾声如雷。奥伦靠在一处闭目养神,他知道一旦真的开始执行任务,恐怕就没有睡的机会了。趁着安心的时候小歇片刻,也不知道罗鸿逃跑成功没有。
司马露颜没有座位,屁股底下那块冰凉的铁板才是她的地方。她正靠在通驾驶仓的气窗旁边。靠在结实的帆布上,思绪纷乱,突然想起了父亲的梦。那些话语在脑海里飘荡。
忽然,她觉得自己是一只迷途的羔羊被这一群恶狼逮到,关进它们的山洞里。每双眼睛都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他们没有将羔羊一口吃掉而是排成两列坐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两排中间留有一个通道,这个一米多宽的通道直通洞口,这洞口相对最深处来说简直是最亮的。这就是希望,就是父亲说的走入黑暗相信阳光,那洞口外面就是所谓的“阳光”,这“阳光”代表自由。但她不能动,只要有个细微的动作这些“狼”们就会动手逮住自己。在女孩的视线中那洞口仿佛越拉越远,而且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压抑,仿佛有一扇大门,慢慢闭合上。再敞开的已经不是“阳光”而是罗杰市,这个城市对她留下的创伤太深刻了。女人是个敏感的动物,她比男人要敏感的多。对一件事物的记忆要多男人好几倍,感情观也是一样。上帝给了女人天生的细腻,区别在于你让女人看到了什么,无论好坏她都会出于本能的琢磨。司马露颜就是这样的人。她在车厢的最前面仿佛闻到了他们身上的兽味儿。她根本不会瞅这些令自己嗤之以鼻的人。慢慢进入梦乡。她就是这点好,无论遇到什么?都极少表现出恐慌和不适。或者说这些不快的感觉消失的很迅速。就算是适应能力强吧。
露颜闭着眼睛也许在做梦,这梦会是美好的或者是糟糕的。
“嘿嘿!我们可不能让你死在车里。大家说,对吗?”
接下来是哄堂大笑。其中一个站起来,露颜已转过头,她看不清那人是谁,只能看到他坐在最外面。手里拿着m-16。“为什么不说点什么?”她停顿了一会儿。“比如求我们放了你。”
“你是不觉得气氛太压抑了,说什么?说你们是一滩臭狗屎!”
那人一听就急了,露颜看到他一个投递的动作。女孩虽然躲闪,可那瓶水还是打到了她的肩膀上,一阵撞击的辛辣痛感流满她的全身。
突然间一个急刹车,卡车顿时停在了路中央。因为惯性所有的人往里撞,那个挑事儿的人被甩出去了。
“活该!”露颜大声叫着,拿起那瓶水使劲抛到外面。
“你不想活了,干嘛突然停车?再耍花样我毙了你!”雷尔捂着头痛骂方月。
方月是听到了露颜的声音才停住的,做梦也没想到露颜会在车上。他的双手握紧方向盘因为惊讶和气愤而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