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脸上洋溢的微笑让方月心情舒畅了许多,尴尬的氛围好多了。“好的。”他打开房门走出去了。在人流攒动的充满福尔马林味道的医院走廊里方月靠在墙上深深的出了口气。“呼!这个女孩一定有故事。而且是个不小的故事。应该等人家康复了再说这事情,我一定要知道这里面的故事。”方月的手心直冒汗,心里一阵热一阵冷,他又回头往病房里瞥了一眼。女孩冷静的躺在床上,睡姿都没变。
露颜可真的没睡觉,她的双眼不肯盯着吊瓶看,仿佛心里也不肯接受自己受伤被救的事实。吊瓶一滴一滴往血管里输送药液,身体却怎么也舒服不起来。虽然强迫自己闭上双眼,但往日的记忆却像车轮般旋转着,那个邪恶城市的一幕幕展现在她的眼前。女孩用牙咬住了被单,强行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
“方月先生,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助,如果没有——”
这是方月进长空的病房听到的第一句话。看着坐在床上的司马长空,方月憨笑着挠了挠头问:“您是听护士说的?”
“对,她跟我说了。”
“我刚从隔壁过来,你们是兄妹。女孩也醒过来了,别担心。”
“她怎么样?”
“还好。”
“今天六点你们单位来人了,说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他们是骗子还是故意不想承担费用。您知道——”
“是吗?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来的吗?”
方月点点头。“我和您的妹妹建议最好问问。能够尽快解决事情那最好了。”
“这里有电话吗?我给警局打个电话。医院的电话可以借用一下吗?”
“医院的电话都是内部的。只有办公室的可以向外打,您可以到我叔叔的办公室打电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跟他说一声,您稍等。”方月说完,走出房间来到咨询台。那个咨询台的姑娘看到了方月。因为他常来医院,而且又是医院副主任的侄子。大多数人都认得他,就是别的科室人也和他混个半熟脸。他从女孩手里要了叔叔办公室的钥匙,带司马长空到办公室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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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回家
长空把电话拨出去了,可电话没人接。
“怎么?”
“没人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同志打一个。”
“没问题。”
司马长空拿起了听筒,突然觉得话筒越发的重了。给谁打电话呢?眼前仿佛出现了毛巾、高雄队长、肖鹏、纪丰的影子。也就是季凌了,他拨通了季凌的手机,结果还是一样。
“没人接?”
“您可以试试给亲人打。”
司马长空知道费用问题不能再拖延而身上又没钱了,虽然他最不愿意给母亲打此刻也别无选择。拿起听筒,司马长空拨通了华威律师事务所的电话。
听到大儿子的声音,母亲非常高兴。
“是司马长空吗?我的天呢,最近怎么联系不到你们兄妹。”
“我们遇到了麻烦。我住院了,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
“啊!怎么搞的?”
“我在用别人的电话,我需要医疗费。一直联系不到单位。实际上是出了点问题。”
“好,下午我就过去。你在哪所医院?”
“省急救中心。”
放下听筒,司马长空对方月说:“下午我的母亲要来,费用问题会解决的。”
回到病房的司马长空愈想愈不对劲,他认为警局里出事情了。难道是有意这样干的,还是?为什么季凌也不接自己的电话,还是根本就不在局里,或者已经?外围的救援?是不是已经?下午妈妈来了又怎么说?告诉她发生的一切,不行,绝对不可以。
下午,司马长空的母亲如约来见长空。谈妥了费用问题。长空对母亲隐瞒了一切,没有说出事情的真相,露颜同样也撒谎了。
——
方月回到家连饭都没吃就睡了。
深深的夜,寂静的星空飘着绵绵细雨,玻璃上结了层薄雾,一切都笼罩在湿润中。远处传来发动机轰鸣声。轮胎轧过柏油马路的声音。“又是在做梦吧?”方月想。每到深夜都会这样。今天是第二次了,被窗外大灯晃醒的他拿起床边的闹钟。
“三点钟,烦人。”方月坐起身,撩开窗帘。看到大街上行过一队悍马车,最后是一辆军用卡车。卡车里还有人在抽烟,烟头的火在寂静的夜闪着幽灵般的光。悍马车大灯的照射范围广且光线刺眼,车里的人保持着安静。
“是军队,他们要去哪里?为什么在夜里行军?”
10月5日
阳光明媚,少有的晴好天气再次光临省城。罗杰市的恐怖经历在二人的脑海中尝试着努力淡忘。他们俩收拾停当,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走出医院大门时司马露颜看见方月先生站在一辆黑色吉普车前,看到二人便迎上去。
“好事儿总要做到底,我送你们回家。”
“不耽误你时间?”
“请上车吧。”
盛情难却,二人进了车厢后方月驾车离开了医院。
行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两边过往的车辆很少。没有那么多的行人,时间好似停止了。没有汽车的喇叭声,没有人们的喧哗,没有鸟叫。行驶在这样的街道上令二人突然感觉嗓子眼窒息般的难受,方月也觉得奇怪。
“怎么走?”
“前边的路口往左,上高速路。我们家住在近郊安祥路南街72号。”
“您带路,司马长空先生。”
“好的。”吉普车停在了路口等红灯。
“我不知道该不该讲。其实,我很乐意帮助你们。”
“你什么意思?方月先生?我很感谢你对我们所做的一切。这就够了,我们就此了断,医疗费用的问题我的母亲也已经解决了。”
司马露颜的话令方月有些尴尬。“可是我——”
“没有可是了,先生。我们可以走了,绿灯亮了。”
“事实上。我对司马露颜美女的出言不逊感到过吃惊,你为什么会在昏迷中反复说‘离开这里’,而且——”
“好了,方月先生,好好开车送我们回家,好吗?”司马露颜按捺不住心情。“那就是些胡话。”
“你是否可以让我把话说完?”
方月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干吗停车?”露颜有点不高兴了。“如果您是为了能够从我这里套点什么可行的新闻登到报纸上,那您觉得拿人家的经历做文章您的心情会好吗?如果是那样,我谢谢您的好意,我们可以打车回家。”
“事实上,您没弄懂我的意思。”
“你救我们就是认为我们俩背后有个非常激动人心的故事,而这个故事可以带给你无限的遐想和空间来满足你的好奇心?”
“露颜!不要说了。”沉默不语的司马长空终于开口了。
“方月先生,您的判断我没有任何怀疑。但我不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安全局怎么了?我并不了解,相信我,您不要再涉及到我俩的问题。现在送我们回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