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回头看到向自己打招呼的女护士。她是司马露颜的护士。“你好。”
“看你那个认真样儿。就好像她是你女朋友似的。嗯——我去看看别的病人,拜拜。”护士向他摆了摆手走开了。
方月凝视着司马露颜的脸,回想起昨天。她的样子简直与现在是两个人。没有了血渍,没有了痛苦的表情,当然,也不说胡话了。脸变得干净了只是有点苍白。她的头发披散在圣洁的枕头上。样子很祥和,睡得像个孩子。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弱的抖动。看到她的手,手上的伤口已经缝合了,上面的血口和劈了的指甲引起了方月的注意。他拿来一把椅子悄悄地坐在了病床边。
“这伤口,怎么会?——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想着想着,方月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他的手指刚刚触到女孩的手。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抽动,那女孩的头动了一下。
“你是谁?”司马露颜看了看周围,大吃一惊,眉头立即皱起来。“我在哪里?”
司马露颜突然醒来,弄得方月不知所措有点手忙脚乱,差点从椅子上跌下。他看到司马露颜想坐起来忙说:“美女,别起来。你还在打吊瓶!”
司马露颜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和吊瓶,才知道在医院里。“我——我——怎么跑到——医院来了?”
“您可能刚刚恢复过来。美女,您病了。”
“你是谁呀?你坐在这儿干嘛呢?”女孩瞪着方月,她看起来紧张又恐惧。
“您也许误会了。我是——”
“误会,什么——”
“您难道什么都不记得吗?”
“您什么您——谁让你跟我这么称呼的。你什么意思呀?我记得什么呀?就是记得也跟你说不着呀。我问你你是谁呢?”司马露颜发火了。“我怎么会在这儿?”
方月被这位女士毫不留情的骂了,脸红到了脖子根儿。“我叫方月。”
“告诉我,我怎么在这儿?”
“是这样的,我和几个朋友到山里玩,偶然间看到了你和一个男的——”
“男的?”司马露颜突然回忆起来,迫降前的记忆又回到了脑海里。她的眉头一下皱起来了,仿佛无数根针刺在太阳穴上,头突然剧痛起来。
“要不要叫医生?”
方月有点慌神了,他站起身,双手在裤子上反复摩挲着,一脸的焦躁神情。露颜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大惊小怪。“不用了。”
“他——还——好——吗?”司马露颜一字一顿的说,她的精神还有点萎靡不振,脸上的痛苦在慢慢舒缓。
“看来你很关心他——”
“我问你呢?他怎么样了?说话呀?”露颜突然抬起脸,双眼瞪着方月。这大男孩险些被这眼神吓得退出房间。
“没事,他——没事。”
“我要去看看他。”司马露颜就要起来。“他在哪个房间?”
方月立即上前阻止女孩的行为,他连忙向女孩挥手示意不要胡来。“点滴——点滴——”大男孩用手指着吊瓶。“你——你的——你的病还没痊愈,请好好休息。”
“你是医生?”
“不是,我希望你配合治疗。我是救你俩的人。”
听到方月这么说,司马露颜好像放松了一点。她将头靠在枕头上,让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是你送我来的医院?”
“发现你们后,我给医院打的电话,他们派的救护车。”方月说。
“是这样,那非常感谢你,谢谢。”
“叫我方月吧。不能见死不救。我发现你们时就非常危险了。”
“是呀,真的很感谢你,方月先生,刚才我不知道情况,有言语过分之——”
“没关系,就是我也会那么说的。女孩机警点有好处。”方月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我还不知道美女的姓名?”
“司马露颜。”
“我想你需要一杯水,司马露颜美女。”
露颜接过纸杯将它握在手里感受杯体表面散发的热量,手心温暖的感觉很舒服。“那个男的脱离危险了吗?”
“他是谁呀?”
“是我的哥哥。”
“我说呢,谈到他时,你这么激动,你哥没事了。你要在床上呆一天,明天才允许下床,这是医生说的。”
“是你说的吧。你又不是医生,拿这吓唬人?我身体很好,只是去了?”露颜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不想往下说了。
“去了哪?能告诉我你们遇到了什么?你们伤的这么严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司马露颜没有说话,她不愿意回想起那些地狱般的遭遇。她垂下头,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肯说话了。方月看这情况,心里有些自责,大病初愈就这么猴急,可能不该问这问题,终究病人刚有好转不能再受刺激。他心想——方月,你是一个傻瓜——大傻瓜——人家刚才的情绪很好这下——不过她情绪波动那么大背后一定出了什么状况。现在不是问的时候,等等再说吧。
“对不起,我不该胡乱问的。你没事吧?”
她看了看这个独特的雅间病房,一切都井然有序,头头是道,干净而整洁。窗户外面的阳光刺的女孩眯起了双眼。
“这是特护病房吧?”
“我想是的。你的哥哥就在你隔壁。我们可以谈一谈别的事情吗?”
“什么?”
“你知道,我的叔叔是这里的医科主任。他在为你们尽最好的治疗,但是——”
露颜很聪明一下就明白了。“费用问题?我想到了。看到这么好的病房,我就想到了。”
“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情况,我们还是报警了。”
露颜把纸杯放在旁边的小柜上,心平气和的往下说:“我哥就是丨警丨察,他是省安全局的特警队员。”
“我知道,我从你哥哥的警裤和警靴认出来了。我是名记者,曾经采访过警局的人。”
“您打电话,单位会负责这笔钱的。”
“我的叔叔昨天打的电话,今天早上六点安全局来人了,他们说根本就不认识你的哥哥,说他不是局里的人。”
“啊!怎么会呢?”
“他们向我的叔叔出示了有效证件,证件是真的。他们就是不认识你哥哥,事实情况这样。要不?与你的哥哥聊聊这事?他也许知道情况。”
“对,你应该找他谈谈的。总之,费用会解决的。”
“你的伤口还没有好呢,睡一会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找你哥哥聊聊。希望他别再把我当敌人戒备。”
“不会的,他人很好。”司马露颜躺下了,将被子盖在身上。“如果有问题,我会叫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