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一片哗然，显然对空军大胆妄为的举止感到惊愕！“空军的做法就是刽子手！在没有绝望之际不轻言放弃，我不赞同空军的做法。我们要搜救幸存者，据上士石鹰汇报——他们的分队在30日早上救了两名幸存者，听二位说城市内还有30多名幸存者在避难。或许还有更多需要我们搭救，我们要尽可能的救人，而不是盲目的战术轰炸！”武校官深明大义，措辞严厉的批评了空军的鲁莽行为。“孙队到目前也没音讯，我想他们那个小分队成员已经壮烈牺牲了。即使我们损失惨重，也要把城市的幸存者统统找到送到后方医院去。他们的安危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嗯——”肖上将颔首道：“我赞同武校官的说法，空军这样说我也能理解，但是未免太过残忍！空军的计划可以作为最后的方案保留，如有可能空军与陆军协同作战。”

“没问题，长官！”

空军的人听二位高官如此说，也不好再辩解什么，他们都沉默了。

“非常好！”上将站直身子回到电子屏前用手滑动屏幕，在某些区域上指指点点。“罗杰市很多地区都被火场和车祸堵塞，而且地下网非常稠密，商业街和市中心几乎是病毒最泛滥区域。战斗经验告诉我，我们并不了解敌人的弱点和有效对策，作战经验几乎是零，这不是一般的敌人。”

“被病毒感染的所有生命体统一表现为嗜血、凶残、不知疼痛、不会畏惧、不知怜悯等等，它们就是怪物！石鹰的作战记录表明——最寻常的是人类感染者，资料卷宗里称之为‘生化人’，它们伤及正常人皮肤就会感染，哪怕是一个小口子。其他的感染者更是数不胜数，除了用强有力武器镇压外没有其他有效办法。而且被生化人啃咬后感染的速度越来越快，当初我们并不知道被咬后的人会发生变异的情况，是石鹰的队伍在出外营救任务时偶然发现的，当初我也忽略了季凌案宗所写的文字导致损失惨重，我们一共损失掉近半的先头部队，还希望陆军增援。”

“陆军会随时听候调遣，上尉廖万军和良威尔今天就带部队增援‘黑鹰’。”坐在肖华身边的副官说话了，他可以代表陆军。

“好的，部队和后勤从即日起陆续向罗杰市调遣。省长大人，你想补充些什么吗？”上将回到自己的座位。

“外面都是领事馆，罗杰市是自家门前的事，我想还是不要让这些外国人闻到火药味的好。保密工作做的如何？”

“这个工作应该由外交部协商，不过此次会议是军政联合的扩大会议——”上将看了一眼坐在最后排的那位戴黑边镜的瘦小男人，他就是在花园喷泉处等武校官的人。“外交部长，该你发言了。”

省长立即把焦急的目光迅速投射到外交部长身上。

“其实在楼下等武将军的时候我就在琢磨这个问题。想让外国人一点不知道很难，但是我们承诺会做好工作。还有就是现在正逢国庆日，外国领事馆大多数高层友人都回国了。在馆的我们会安排他们外出度假，如果军方能在罗杰市的问题上速战速决的话，外交部表示没有太大压力！”

“新闻部也表个态，我们一定会遏止网络媒体和纸媒对此次事件的正面报道！如有可能躲避不了舆论压力的话，我们会采取‘和善’的方式登载新闻来安抚百姓。”新闻部长义正言辞道。

“什么叫‘和善’的方式？”省长问。

“就是换一种说辞。”

“各部门的部长们，我想提醒你们的是——我们这次的危机就够麻烦了，千万不要造成这个国家人民的混乱！还有——那些——外国人虎视眈眈的眼睛！要注意点国际影响！”上将的双眼在所有与会者的脸上扫了一圈，仿佛在警示每一个人不可把事情想得太儿戏。

“请问肖上将和武校官，军方能否控制住局面的恶化，速战速决呢？”省长的问题让二位老将军有些犯难，实在讲，他们也不敢妄下定论。如果按照空军的说法毁掉整座城市，那会容易的多，但务必造成国内和国外舆论的极大压力。二位对视了一眼都不敢给省长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尽力而为！”上将回答，这回答已经够中肯和厚道了。

“作为军人，又是一名老军人。马革�尸在所不惜，以国家民族利益为己任，我即使不能控制恶化的局面也会做到一位军人该履行的职责！”

武校官此话激动人心，感人肺腑，说出了军人的傲骨令在场的众人投射出敬佩的目光。

“武校官，下午两点由我的司机送您回罗杰市驻地。”

“好的，有劳了。”

“大家都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吧，可以散会了。”

——

第六章伤愈

10月1日。方月起了个大早。周日可是头一回这么早起，要不是为了那两个病人，他能睡到十一点。刚刚起床，电话就响了，他揉了揉睡眼拿起听筒，心想——是哪个王八蛋这么早来电？

“方月，你个臭小子，给我过来。”电话里的人是方剑辉。

“怎么了？”方月被说懵了。

“你赶快过来一趟，有事情找你。我在办公室等你。快点！”还没等方月反驳，对方就挂断了。方剑辉显然很生气。

方月也不敢怠慢，拿了车钥匙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就钻进车里，驱车直奔急救中心。他怕的是病人遇到不测。

粉刷着淡绿色的医疗大楼耸立在地面上，虽然才八点，停车场就已经客满了。方月忍受着肚中的饥渴盲目的寻找车位。居然连地下车库也没有位置了。医疗中心就是这样，总是有没完没了的病人。整座医院大楼统统被人挤满了。就是在夜里才能感受到一点安宁。

方月只好将车子开出医院停靠在马路边，就匆匆走进了医院，希望别遇上条子。

来到办公室，就看到自己的叔叔板着个面孔，双眼出火的盯着方月。

“坐吧。”

“是不是病人出事了？”方月关切地问。

“叫你来不是谈病人的，谈谈病人认领的问题。你让我吃了闭门羹。”

“怎么了？”

“怎么了？六点省安全局来人了，说那个男的根本不是安全局的人，他们还说不认识这人，那女孩就更别说了。现在上上下下说什么的都有，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呀？”

“来的人不会是假的吧？”

“他们出示了警官证件，我看到了。而且警服穿得也一丝不苟。但是，他们一口咬定不认识此人。”

“那他们是不是不愿意出这笔医疗费。还是——？”

方剑辉摇了摇头。“等他俩醒了，你把医疗费的事情跟他们说。你自己解决吧。”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去。

“我会解决的。”

“好。”他拍了拍方月的肩膀。“社会太缺少爱了，你做的很好，孩子。如果晚上有空，来家坐坐，吃顿晚饭。”

“好吧。”

虽然外面的走廊乱哄哄的，可病房却很宁静，只有点滴在吊瓶里静静的滴着。这是个小单人间，叔叔对我带来的病人真是有一套，感谢他所做的。看到病人安详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方月心中舒服多了。女孩的双手重叠着轻压在胸口。

“她脱离危险了。方月，今天为了病人来的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