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石鹰端起88式对着伤兵射击，一枪将其撂倒。其他士兵也端枪射击，楼顶传来一阵枪鸣。三名伤兵被打成了筛子，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石鹰刚要带队往楼下撤却看他们身体又动了动，居然全站起来。口中淌血，双眼泛红，再次冲人群扑来。石鹰抬脚便踹，生化兵肚子挨了一脚向后撞上露台翻到了楼下。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尸体砸到了军用吉普的顶棚上。

“嘭！”尸体直接撞到军车顶棚，滚在地上，激起一层呛鼻的烟尘。军车边的士兵被吓得惊呼起来。还没等反应过来，那生化兵从地上翻身起来扑到一位士兵身上就咬。其他人不知如何是好喊着伤兵的名字也不见理睬，上前抓着生化兵的胳膊往外拽弄得满手是血，他们害怕了退后静观其态。士兵的脖子被咬开一大口子，躺在地上捂着伤口打滚，血如泉涌般从手指间往外喷，喉咙发出哨子般的声响。被咬的倒霉鬼在地上蹬踹了两下就停止了呼吸，他死了，但双手还掐在颈部。生化兵转过身，嘴里嚼着士兵颈脖撕下的肉发出挑衅的低吼，血液从嘴角淌下。守在车边的士兵骂了句脏话，他们颤抖着端起步枪指着生化兵威胁他别再靠近否则开枪。从弹孔深处流下的血发黑散发着腐朽的味道，它的双眼涨满血丝，眼白暴突。

“嘭！嘭！”楼顶传来88式狙击步枪的叫声，两个家伙倒地了。它们的脑袋被子丨弹丨开了花，头盔裂开两处大洞。“冲头开枪！杀了他！”石鹰的喊话传入士兵们的耳朵，他们不再犹豫冲生化兵脑袋开枪。

——

头盔倒扣在爆裂的脑壳上，身体和双腿还在尘埃的柏油马路上颤动。当石鹰他们都撤下来时，两名楼下待命的士兵还在凝视着尸体。他们感觉太不可理喻了，这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堆东西到底是战友还是魔鬼？

“别瞪眼跟这儿瞅着了，赶紧上车走了。我们还有任务。”石鹰朝那愣神凝望的士兵头盔轻拍了一下。“死了很多士兵我也很伤心但不能在街道上休息，谁知道会跳出什么怪物！”

他把头盔扶正，一脸惊恐的看着长官说：“谢中士，他——怎么了？”

石鹰等人已经跳到车上，他可没心思在这当老师解答问题。“上来说吧，我也不清楚到底咋了？很多人被伤兵咬死了。或许——”长官有点哽咽了，他皱起了眉头好像在凝思什么事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士兵都上了车，司机开车往工厂方向行驶。机枪手在后面把持着重机枪，随时准备对挡路的生化人开枪。石鹰拍了拍身边的兄弟说：“谢兄他们是被怪物咬伤的？”

“是的，长官。我亲眼看见他们三人被咬了。”

“那我就明白了。被这些东西咬了或者挠了就造成感染，变成嗜血的生化人。”

听到结论，后座一位士兵吓得倒吸了口凉气，眼睛都瞪起来了。“这些是什么玩意？为什么没有最新的作战报告？”

“作战报告应该由我来写。当初那娘们的报告我们还不信，现在想想这城市遭遇的跟她写的差不多啊。兄弟们，这不是考察旅行，这是场该死的战争！”

没人在意石鹰的话，士兵直接指着前面对司机大喊：“嘿！伙计！看前面好像有人拦车！”

这小子一咋呼，大家都往前面瞅。看宽阔的马路中的确站着一男一女，二人高举双臂挥舞，口中大喊——“救命！”

石鹰果断采取措施让司机停车。吉普车急刹在路中，两人见车停了马上跑过来，一脸的焦急和窘迫。男的一把抓住司机的手臂说：“长官，我们是幸存者，遇到麻烦了。请一定救救我们啊。”

“怪物，怪物在追我们！”女孩补充道，焦急的表情看来不像在撒谎。司机习惯性的回头看了一眼石鹰，显然是做不了主在请示长官。犬吠声从二人身后的街道传出，当街的生化人也慢慢向车子迅速靠拢。一群野犬从胡同里跑出来向军车逼近。

“快上车！”石鹰亲手拉车门把二人拽上来。关门之际，车顶的重机枪已经打响了，12.7口径的子丨弹丨向野狗群和生化人射击。犬吠在子丨弹丨的轰击下越加的强烈，它们的智慧仿佛高了不少，竟然学会躲避子丨弹丨直扑军车前挡玻璃。司机情急之下调转车头往右车道行驶，石鹰慌乱中仍保持着冷静的思考。“往回走，先不去工厂了。”

“长官，这是为啥？”

“把城市的幸存者先救回营地再说！”

重机枪的声音很大，怪物还在追击，野犬在车后穷追不舍。后腿都给子丨弹丨打烂了还拖着肚皮往前蹿，肚子在地上干蹭磨破的内脏稀稀拉拉掉一地。惊得机枪手一阵冷汗直冒，他扣动扳机，冲着恶犬的脑袋一阵狂轰，子丨弹丨将犬头打烂，狗身撕裂！重机枪很强震得车厢“

嗡！嗡！”直响，强噪音让说话都要喊的。“长官，这得跟大校禀报一下吧！”

“我看不用。拯救城市的幸存者是第一位，我们送他俩去营房再回去找失踪的战友也不急！往回开！快！”

司机爽快的答应着，在前面路口来了个急转弯向出城方向疾驰而去。将怪物们甩在了身后。此时，就听天窗外的机枪手怒骂道：“他妈的邪门了！这些鸟货都他妈是什么做的？腿都烂了还往前奔。这他妈到底跟谁在打仗啊！”

石鹰用力拍了拍机枪手的小腿淡定的说：“提高警惕，这些东西比我们想象的疯狂多了。”

“好的，长官。”

车内又恢复了平静，车厢内堆满了拇指粗细的机枪弹壳。两位幸存者坐在后面，没有任何表情，呆滞地看着窗外。好像对刚才的激烈战斗熟视无睹，按照一般惯例。他们应该很害怕才对，如此轻松不免有些蹊跷。而且他俩的衣服崭新的要命，脸上也没汗，倒像是搭顺风车的一对情侣。男的年轻英俊，方脸重眉；女的谈不上俏丽群芳，但也是眉清目秀，小鸟依人。大男孩好像看出了石鹰内心的思忖冲他说了句话。

“长官，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其实——我俩在一个仓库躲藏多日了。今天带着侥幸心理出来凑巧遇上了你们。”

石鹰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大男孩，他不确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男子汉，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的女朋友。”

“我叫薛。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路上遇到的。”男孩的眼中充满了冷漠。他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对过的女孩。

“长官，我叫蕊。我们是路上遇到的。其实还有一拨人在仓库里避难，我们得去救他们。”女孩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石鹰的眼神黯淡下来，感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又一时说不出来。他看着蕊的眼睛，里面清澈透明如汪汪湖水，纯洁得看不出端倪。

他叹了口气回答女孩：“你看，这里太危险了。我得先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你再告诉我仓库的位置然后再回去救他们。好吗？”

“好吧，长官。一切都听您的，我们要去哪？”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保证你们的安全。仓库还有多少人避难？”

“十个人。”薛说。“长官，我们是去军营吗？”

石鹰点点头默认了，二人对视一眼。眼前忽然暗了下来，吉普车行进一段桥洞，谁也没有注意到薛和蕊脸上的表情。就连长官也没看到。

第五十章“黑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