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看到了这家伙的真面目,奇丑无比且万分凶悍。长空冲它挥动手臂。“来吧!你这狗娘养的。想换眼睛就来吧!你要为我最好的兄弟付出代价。”
长空向右侧通道跑去。“嗖”地一声,那家伙的触手向他甩来,一个漂亮的前滚翻躲过袭击他继续往前冲。手无寸铁的长空现在只能跟它玩捉迷藏,更贴切一点说是接力赛。这接力赛实在讲他自己心里也没谱,地形他不熟,如果前面是死路的话那游戏可就玩完了。他忍着肺部快要崩溃的疼痛在与它进行生命的接力赛,这里的环境黑暗憋闷,一会儿冷森森,一会儿又热的发躁,肺里充斥着两种气体叫他不停喘息着。那家伙在黑暗的地方搜索着长空的藏身处,它跑到明亮的地方眺望长空。在众多管道和罐体后面长空保持着绝对安静,趁特工不注意,他会偷偷地瞥上两眼看它行踪再想想接下来怎么应战。
他躲在一堆钢材后面寻思着妹妹会成功地完成任务吗?如果失败他们就全都死在这了。该把最后的赌注放到妹妹身上吗?他最后信任的人也就是最不希望失去的人。为了那么多死去的兄弟,牺牲算什么?长空的脑子钻进了死胡同,他自言自语道:“兄弟们,等着我。别撇下你们的长官。”
那混蛋特工还在高处寻找长空竟没搜寻到目标,看来它眼睛真的伤着了。那怪物的眼睛虽然有但现在的眼球远远不及刺瞎的那个。现在的眼球没有安装特殊的感应识别系统,也就是说——那眼球跟普通人眼是一个结构。因为朗德对它有着超级的信任,就忽略了那只眼球的设计。这个设计上的遗漏简直是雪中送炭帮了长空大忙。
——
电梯直升顶楼,司马露颜在电梯里简单包扎了手上的伤口。血液开始凝固不再滴却粘腻腻的。她看到硕大的电梯间趴着一具没有头的保安尸体,手中的m1911引起了她的兴趣,她拿起手枪别在腰带上。
走出电梯间,她看到一些残缺不全的尸体,恐惧已经没有了。在经历了废铁处理厂那段之后,这些惊吓已经成了浮云。
三楼热气腾腾,到处是一片火红的景象。占地倒不是很大,有个螺旋楼梯通向二层。露颜看着周围的环境,炙热的原因是中间那口冶炼池,那池里的铁水冒着滚烫的气泡,从气泡里蒸腾出的热气一个劲儿的向上冒,这口冶炼池嵌在离地面十多米的位置,可以说冶炼池是一楼一块相对独立而且封闭的地方。通向地下冶炼池的通道呈现一个规整的正方形,通道有两把钉死在墙壁上的竖梯,可以快速下到一楼。楼底游荡着戴着安全帽的生化人,这些家伙生前定是这工厂的工人,楼顶横挂着一条钢板,上面安装着一排水管。那是降温用的,但设计上感觉太愚蠢。
露颜看贴在墙上的导示图,上面标注着机密实验室和排水系统控制间的位置,她没有犹豫立即爬上了旋梯来到机密实验室大门前,这是一扇硕大无比且封闭相当严谨的黄铜门。旁边的电脑开着,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地图,图上标明控制室。露颜用手枪打碎锁进到控制室从操控盘上拿到一个号码卡回到大门前将卡片插到电脑识别器中,大门就这样打开了。
“欢迎光临机密实验室,您获得了24小时临时监护权。”电脑语音在三层空间里回荡,听着有点滑稽。露颜可没心思去听电脑播放的废话,她此刻是与时间和生命赛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给彼此生还的机会,心中暗自较劲——哥哥,你给我坚持住。
通过机密实验室如管道般的走廊她来到了最终的房间。这房间有篮球场大小,到处是机械,破铜烂铁随便的堆在两边像是进入了废铁回收站。当中就是那魁梧彪悍的钢铁武器——粒子炮,这粒子炮有一辆巴士大小,身体下面垫了三层厚厚的钢板,它庞大无比身高三米有余。身体两侧接着红红绿绿的管子,身上插满了电线和接头。最后面连着一台电控机,这机器就像一个放大的锂子电池,控制台像个斜面的立柜,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很多按钮,一时间弄得露颜发懵,虽然懂英文但却不知道这机器的原理。她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按钮,首先按了“on/off”的红色键,因为她知道这肯定是“开/关”。
“希望有作用。”露颜耐心等待机器回应可心里却怎么也稳定不下来,眼前总浮现出哥哥和ld007厮打的场景。
粒子炮有反应了,它启动了,露颜很兴奋。接下来电脑的语音系统也启动了,在短暂静电回音后听到的是这样的话——“机器待机。电力不足,请重新接通电源。”
“电池?”露颜仔细留意四周,看到房间西侧,东侧北侧连通着三块一人多高的柜式电池箱,电池在巨型插槽的外面。她很快明白是电池没连电供应不足启动不了粒子炮,原来这电脑和粒子炮是独立的供电系统,只是它们相互连接是靠着一条传输线。
她跑到电池旁用全身的力气往插槽里推,那电池的重量足足有100斤,这可是个力气活儿。推完电池已是汗涔涔有些筋疲力尽,她真想坐下来休息可又想到奋战中的哥哥,绝不能怠慢。她跑到控制台再次开启电脑,粒子炮显示正常运转。大炮开始轰鸣作响,钻头般的发射孔开始旋转。也是在粒子炮开启的几秒钟后,屋顶的大型排风扇自动开启,扇叶逆时针旋转不停,它们随着发射孔旋转的速度而缓缓提速,电脑语音又开始播报——粒子炮发射运行中请等待。
司马露颜知道自己不能等待,等待意味着死亡。她必须做点什么,她要去找哥哥救出他,带他来顶楼。她知道飞机就在这层,那才是最后的希望。
——
这里光线迷茫,犹如警报灯一样闪得眼睛一阵酸疼。他在黑暗的通道内寻找特工,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那家伙竟从侧面的大铁罐里冲出来一把将他推下了平台。“哗啦”一声,液氮区的天花板被砸得粉碎。长空摔得不轻,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都要散架了。睁眼之际却看那家伙正从上面跳下来。他骂句脏话,滚离了原地。那怪俯冲下来一拳将铁板凿了个大洞。这顽强的男人浑身受伤仍不放弃一步步向液氮罐爬去。怪物怒吼一声甩出触手将长空卷起向下摔,他眼疾手快用力抠住一节铁格板,趁他回身之际毫不吝啬用手中的铁板向怪物的脖子狠狠砸去。那怪的头被打歪了,从裂开的伤口处不断喷射紫色鲜血。怪物暴怒一把将长空摔到液氮罐上,罐子的开关被撞开,不断有小股冷气从管道渗出。刺骨的寒冷穿透脊背几乎令他窒息,恍惚间看怪物正向自己走来。
“嘭!”
身后传来m1911的枪声,那怪头部中弹。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