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子一直放在车库里面,直到冯坚尸体被发现的前一晚上,我按事先的计划,以垃圾桶为掩护,把冯坚的尸体搬到了公司门口,然后离开。我问王总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这样才能彻底洗脱我与他的嫌疑,让警方以为是公司的竞争对手干的,并且那个时候冯坚已经死了很久了,从尸体上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
在搬尸体时,王总给了我一枚皮鞋标志,让我扔在楼道里,我问他这是何意,他说可以误导警方的侦破方向,耗费警方的资源与耐心。
后来,我听说冯坚尸体的嘴里没有舌头,我去问了王总,他承认是他割下来的,他说这样他才解气。
我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可是没有,那天王总给了我一把钥匙,并交待了我另外一件事。他说这钥匙是刘思思家楼上住户的,他让我在那里住一晚上,趁半夜把一根黑色的布条绑到刘思思的防护栏上。之后他给了我一个包,包里除了黑色的布条,还有登山绳索和打地铺用的东西。他叮嘱我必须白天进去,睡一晚上再出来,不然会被保安记住。
我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他说冯坚生前喜欢刘思思,变成鬼后肯定会去找她,而那黑布条可以打散他的魂魄,他说冯坚杀了王泽,他要让冯坚死了都不得安宁。我想着冯坚也确实可恨,并且这件事是伤鬼而不是伤人,我答应得很干脆,按着他说的去做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几天后传来了刘思思自杀的消息。那天早上,我劝解着刘思思父母的同时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心想会不会与那个黑布条有关。这一次,没等到我问,王总打电话告诉了我真相,他说刘思思是被冯坚吓死的,那个黑布条就是用来招冯坚鬼魂的。我当下骇然,王总却没给我过多时间,他让我呆会安抚完刘思思父母后,叫上周登一起送刘思思尸体去殡仪馆,并在殡仪馆找到一个叫莫凡的人,让他找机会割下刘思思的耳朵和一丝头发。
听到这里我震惊的同时也很犹豫,王总却说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因为冯坚是我杀的,如果我不听他的,什么都没有了。而只要我听他的,等他死后,公司照样是我的。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上了贼船,杀人不是小事,我没得选择。我只得按王总所说的做,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让我把周登叫上。到了殡仪馆,正好是莫凡来搬刘思思尸体,我趁机转告了他王总的话,他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第二天,王总给了我一个袋子,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刘思思的耳朵与头发,让我偷偷装到饮水机里去。到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告诉我具体原因了,只说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除掉公司的这几个人才能安心离开,至于割掉他们的器官是出于一种秘法,让他们的鬼魂不能影响到公司的运势。
他还说已经把遗嘱放到律师那里了,让我安心,等他死后我就可以顺利继承。王总算是摸透了我的心思,软硬兼施,我没得选择,不听他的话不仅会失去公司,甚至会作为嫌疑犯被抓进去。
不仅如此,他还要求我像平时一样正常饮用饮水机里的水,我每天都是忍着恶心喝的。后来,刘思思的头发从袋子的缝隙中钻了出来,被一同事喝到了,我又按王总要求,请来专业人员拆机检查,检查的时候,我拿出那个袋子,工人问我是什么,我说是用来增加水中矿物质成份的,等着把饮水机检查完后,我再次把袋子放进了机子里密封起来。
王总让我杀周登的时候,告诉我这是最后一个,亏我当时还天真地信了。
王总告诉我,刘思思死后,周登每天下班都会去刘思思家后面的西山公园呆一段时间,有时会呆得很晚。西山公园去的人比较少。而周登站的地方在山上,人就更少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那天下午。王总把周登叫到了办公室,给他作了交待,让他把公司钥匙给行政部的其他人,并说是家里有事请了一天的假,同时,王总让他告诉家里公司安排他出差一天。当时我也在场,周登听着这个安排,满脸疑惑,王总这才说,是他私人想拜托周登帮个忙,让周登晚上十一点到王总家去,至于是什么事,到时候再说。
周登人年轻,上进心强。老板交待私事证明是看重他。他听后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走的时候,王总刻意叮嘱他务必按交待的那样对他家里和对公司这边说,周登忙不跌地点头。
周登走后,我问王总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他说这样一是可以让人觉得是周登自己有私事要做,既不想让公司知道又不想让家里知道。事发后也可以诱导丨警丨察往这方面想;再一个。这样可以多争取一天的时间,周登的尸体晚发现一天,作尸检时也更不容易发现痕迹。
那天下班后,我与王总开车一直尾随着周登,等着见到他进入西山公园,我们就近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好。本来周登是呆不到那么晚的,王总刻意让周登十一点去找他,周登从山上下来得早的话也没去处,所以就呆得比平时久一些。
我是接近十点进入公园的,那时西山公园里几乎没人了,我在夜色的掩盖下悄悄上山并走到了周登经常站的位置,这个位置是王总事先就给我指明了的。
远远地,我看到了周登,我慢慢绕到了他身后,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往刘思思家的方向望着,一直没有发现我。到了这个程度,我也没有优柔寡断,干脆利落地用刀杀死他后,按王总意思,把他拖到了一个更偏僻的地方,剜下他的眼珠,拿走了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再清理了一下痕迹后离开了现场。下去后,王总把周登眼珠放到了事先准备好的盒子里,我们一起回到公司,他让我把盒子放到阅览室的书架上并用书遮住。
后来周登尸体被发现,我们按事先说好的,积极与警方联系,出措施安抚公司员工情绪,让人根本怀疑不到我们头上来。
我以为噩梦到此就全部结束了,可是,今天上午,我与王总在办公室说事情时,他桌子上的一张纸条被风吹着飘到地上,我帮他捡起来时瞟了一眼,上面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字,每一个字后面写有一个名字,已经死了的冯坚、刘思思和周登分别对应着“火”、“水”和“木”字,而“金”与“土”从个字后面则写着米嘉与我的名字。
当时王总有些惊慌地从我手中抢走了纸条,并让我别乱想,还说他这几天晚上都痛得睡不着觉,让我下午陪他去医院看看,现在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他准备住院治疗,死在医院里的话什么事也方便一些,又给我交待了一下墓地的事情。
他说的这些话时很认真,脸上也流露出了那种即将离去的悲伤,这再次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可是,我从他办公室出来后,回想着纸条上的字,心中又忐忑了起来,特别是我自己的名字也在上面,这让我惶恐不已。走到我自己办公室时,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冯坚、刘思思和周登分别被挖下了三样器官,并被藏在公司的三个角落,之前我不明白王总的用意,现在我懂了,这似乎与五行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