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我仍然与米嘉一起,这次我急着回苏家,也就没有送她到东门,中途就下了车。下车后,我小跑着向苏家而去,当我怀着急促的心情搬开第二块石板时,真的看到了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看着有些别致,它的前端不是扁平的,而是圆形。我把它拿在手里,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好一阵子,我猛然想起,这似乎是殡仪馆那几间停尸房的钥匙啊。去看谢文八尸体时,取苏婆尸体出来时,我就两次见过莫凡他们拿这种钥匙开门,我想那里几间屋的钥匙应该都是一个类型。台吐阵号。
上午我问了镜子两个问题,第一是这钥匙是哪里的,第二是他给我这钥匙做什么。现在,我算是明白了第一个问题,可我心头的疑惑却更甚了,镜子给我一把停尸间的钥匙做什么呢?
怀着这个疑惑,我拿出手机来上了qq,镜子还没有回我。我进到屋里,坐在书桌前,把钥匙放在书桌上,盯着它,百思不得其解。
我给刘劲说了这件事,他也很讶异,不过他提出了一个可能,钥匙自然是拿来开门的,镜子是不是想让我拿着钥匙去打开一间殡仪馆停尸间。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苏婆回魂那天晚上,抬着苏婆出来时,我莫名其妙地转身站在了一扇门前,甚至当时脑子里还闪现出“进去”的念头,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刘劲说既然镜子把钥匙给了我,那肯定会有进一步的指示,让我随时关注着qq就行,还叮嘱我有消息立马通知他,我即便是要去也不能一个人去,我答应了下来。
我问刘劲,拐子今天上班时有没有提那蓝色发夹的事情,刘劲回答说没有。昨天拐子拿发夹时有些失神,我当时就想问他是不是见过这枚发夹,可话到嘴边时,我见到他那表情,又没问出来,现在拐子竟然没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主办**案的杨浩,我就有些奇怪了。
当我说出心中的疑惑时,刘劲说他明天抽空问一下,说到这里,他突然天马行空地说道:“**案受害人的长相与米嘉有些想像,拐子哥看到案发现场的发夹又是如此表情,你说,会不会那女孩是拐子的私生女啊,发夹就是他送给那女孩的?”
“你可以去当编剧了……”听了他的话,我很是无语。
“也对,私生女也是亲骨肉,真要是那样的话,拐子早就发狂了。”刘劲讪讪地说。
打完电话已经快九点了,我想着昨晚镜子是八点过发的qq消息,今晚会不会也是这个时候,就又上了一次qq,这一看还真有了消息--凌晨三点,去房间里等我,只能一个人。
当时我是躺在床上的,看到这几句话,我一下弹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这个时候,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觉得镜子恐怖,以前我只知道自己处于他的监视之下。昨天到今天,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这把钥匙是哪间屋子的,现在发这条信息的语气却很肯定。
他像是笃定我会知道这钥匙是用来开哪间屋的,他也猜到我会带其他人与我一起,所以事先断了我的后路。
现在我才算真正明白了他这昵称的含义,他真的就像是我的一面镜子,不仅知道我的行踪,对我的心理活动也了如指掌。
我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刘劲,镜子只让我一个人过去,却没有说不能让人知道这事。
刘劲听了后。第一反应就是我坚决不能一个人去,他怕这又是镜子一伙人的诱敌之术。前面几次我都是被他们用各种方式骗了出去。
“他们应该不会害我。”听了刘劲的话,我说了一句。我的这个结论既是从之前他们种种行为造成的后果上分析得来的,同时也是一种直觉。
“那也不行!”刘劲很是果断地说道。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的安全,这份情谊让我很是感动。
“如果他是想告诉我一些事情呢,我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我继续说服着他。镜子在信息上说得很明白了,让我去房间里等他,意味着他要来见我。
想着这件事,我竟是有些兴奋,一个出现在你生活中已久的神秘人,突然要揭开那层面纱了,想想就让人激动。
刘劲沉默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们却没有太多头绪,现在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我们的确没有理由拒绝。
“我知道你想去,这样。我叫上拐子哥,咱们一起过去,大不了到时候你一个人进房间,我们在外面等你就行。”
刘劲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我就答应了。他说他马上给拐子讲这事,让我先睡一觉,两点半开车过来接我。
我用手机调了一个闹铃,结果躺在床上心情根本无法平复,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不停在脑海里想象着镜子的样子。也猜测着他到底会告诉我什么内幕。等我最后一次看时间时,竟然已经凌晨一点了,我只得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其他一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这样过了一会,才终于有了一丝睡意。
我一直都睡得迷迷糊糊的,闹铃只响了一声,我就睁开了眼睛。我刚刚收拾好。就看到外面有光亮,接着刘劲敲响了房门,我打开门看到他与拐子站在门口。
开车去殡仪馆时,拐子不停地抽烟,一支接着一支,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频繁地抽烟,拐子的沉默弄得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估计刘劲也有些受不了,就主动找我谈起了镜子的事,我俩摆谈的过程中,拐子也很少插话,这让我觉得拐子一定有什么心事。
开了一会,车子出了城,四周就黑了起来,又过了十来分钟,我们就到了殡仪馆大门口。大门同样是关闭着的,刘劲让我和拐子先下车,他把车子停远一些,万一镜子也是从外面过来,看到门口有警车肯定会起疑心的。
下车后我与拐子站在门口有些显眼,他就说我们到院子里等刘劲,说完他带头往里走着,我也跟了上去。台吐尽弟。
我记起上次从这里过时,看到窗户玻璃上有张人脸,刚开始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却发现是我自己。院子里同样有盏昏暗的路灯,我往前走时,目光向前直视,结果从窗户边经过时,那种感觉又来了,我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就让我迈不动步子了,玻璃里又浮现了一张人脸,我却可以肯定,这脸不是我自己的。
因为有拐子与刘劲在身旁,我也不怕,就瞪大了眼睛再看,这下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张人脸竟不是玻璃上倒映出来的,根本就是一个人站在门卫室里面,脸贴着玻璃往外看。
“里面有人!”我退后两步喊道。
我喊的时候,刘劲刚好停了车走到门边,就面对着门作出警惕状态,前面的拐子也跑了回来。这时我再定睛看去,玻璃上那张脸又不见了。我不甘心,就走上前,凑近着玻璃往里看,可路灯的光线实在太昏暗,我看不清门卫室里的动静,我掰了掰玻璃,也拉不开。刘劲去检查房门,发现上面是用锁从外面锁上的,并且锁上锈迹斑斑,像是有些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