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监控里都只有垃圾桶移动的画面,却没有见着移动垃圾桶的人。监控画面显示,垃圾桶里堆满了垃圾。又过了五分钟,四楼的电梯门再次打开,垃圾桶被重新推入电梯,两分钟后,电梯下到负一楼,垃圾桶被钩出。而这一次,民警发现垃圾桶里的垃圾并不是满的,比之前少了近二分之一。
“冯坚的尸体是用垃圾桶运上去的!”我惊呼道。在刘劲讲述的时候,我心里就重现着当时的过程,当他讲到只见垃圾桶不见人时,我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尽管如此,我还是耐心地听完了整个过程,因为这个运尸方法实在是太让我震撼了。冯坚的尸体应该是被凶手装在了汽车的后备箱,然后运到了地下车库,之后趁着半夜无人时,把尸体装进垃圾桶,然后按了负一层的电梯,电梯门开,凶手把垃圾桶推进电梯,这个时候因为没人在电梯里按楼层,电梯就处于静止状态,凶手爬楼道上到四楼,按下电梯,电梯启动上升到四楼,凶手再把垃圾桶钩出来。
即便是有人在凶手爬楼道的过程中乘坐了电梯,那时垃圾桶表面全是垃圾,也没人会去翻看。当凶手把藏在垃圾下面的冯坚尸体取出来后,再如法刨制,将垃圾桶放回了负一层。
“有没有办法查到那辆装尸体的车子?”凶手实在是太谨慎了,这是我想到的他惟一能留下破绽的地方。
“正在调查之中,但凭着凶手运尸的天衣无缝,我觉得查出来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运尸虽然是那天晚上发生的,却无法核实尸体是什么时候进入地下停车场的,有可能装有尸体的车已经在停车场放了几天了。那里是写字楼,每天的进出车辆数都有一两千,从冯坚失踪那天开始算,就要查询近两万车次,并且还不一定能有效果。”刘劲知道丨警丨察查证据的流程,说出了这样操作的困难程度。
听着他这样说,我就知道,冯坚的死估计是查不出什么名堂了。
打完电话,我去上厕所,离着厕所门有十来米远时,我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当时他是背对着我的,背影竟像是冯坚……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他还在那里。我四下看了看。通道里再没有其他人,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周冰,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过头去,看到是冷易寒走了过来。
我灵机一动,说本来要上厕所的,突然想起忘记带纸了,他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说:“你果然是第一天上班,公司厕所里每个蹲阁都有纸啊。”
我笑了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随后,我转过身与他一起往厕所走去。这时我看到,刚才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走到厕所门口,我站在那人影站过的地方感受了一下,没什么奇怪的感觉。进了厕所。冷易寒是小解,因为我说了要拿纸。只得装模做样地走进了一个蹲阁,然后关上了阁门。
蹲在狭小的格子里,我回想着刚才的情况,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这时我想起上一次开会时,我在厕所小解,旁边有一个像是冯坚的人,等我追出去时他又不见了。与今天的事联想起来,我觉得我这两次或许都是见鬼了,因为根据丨警丨察的尸检结果,上一次见到那影子时,冯坚其实已经死了。
这个想法让我打了个寒颤,虽然从两次的情况来看,冯坚的鬼影并不可怕,但我今后一直在这里上班。每天要进出厕所几次,如果每次都让我看到他的话,想着还是有些瘆人的。这时我听着外面没动静了,估计冷易寒已经走了,就赶紧站起身来,匆匆小解后就往厕所外走去。
走出来时,我想要洗手,却看到洗手台前有一人正埋头用冷水洗脸,我看不见他的脸,可当我看到他的脖子时,我惊得瞪大了眼睛,因为我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条灰色的线,与当日冯坚脖子上的线条相同,这时我也才反应了过来,面前的人正是冯坚。
可当我眨了一下眼睛后,面前哪里有什么人,就连水龙头也关得好好的。
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走到洗手台前,我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着,我有些不死心,抬头往镜子里看去,镜子里也只有我一人。回到办公室,米嘉估计是看出了我脸色不好,在qq上问我怎么了,我想了一下,就问她这段时间里在公司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米嘉很快回了过来,她说除了冯坚离奇死亡外,并没有其他怪事,还问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斟酌着用词,问她上厕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人站在厕所门口,米嘉仍然说没有。
根据米嘉的回复,我再次有了那种猜测,我似乎是能看到听到一些常人接触不到的东西。上次在殡仪馆也是,我明明听到了很多的脚步声,拐子他们几人却是毫无反应。这次的事情,让我心里有些慌乱,对于一些未知的东西,看不见的情况下,我还可以找理由安慰自己,如果我随时能看到一些面目狰狞的鬼魂出现在身边,我不知道我的生活还怎么继续下去。
“王国林,做人不能太绝情!”突然,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口中的王国林正是王总的名字,我疑惑地站了起来,往门口望去,这时qq消息响了,我低头一看,是米嘉发来的,她让我别管,是冯坚的爱人来找王总闹事,这段时间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又吵又骂,冯坚毕竟是公司的元老,王总也不好撕破脸皮让丨警丨察过来,最后都是躲起来了事。
“你再这样闹,我一样条件都不答应!”谁曾想米嘉刚说完,王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中间还夹杂着愤怒之意,看来他也是明白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你,你,想当年,你没有儿子,还是我和老冯……”那老妇人继续说着。
“滚!”王总一声厉喝,这一吼底气十足,响彻在整个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