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做什么,谢文八的尸体多半就是被他挂到电线上的!这几天的监控里,只有他一个人进入过太平间,直到昨晚我们过去。我想不通的是他一个医生与这些事情有什么关联,在看监控之前,我压根没想到他身上!”
通过这一件事,我心中已是觉得老医生问题很大了,但是之前好些事情刘劲并不知情,即便那晚进入太平间的人真是老医生,似乎也说明不了什么啊。可刚才刘劲的语气明显对老医生很是怀疑,于是我又问了一句:“还有其他发现吗?”
“当然有,在老医生可疑的前提下,我继续分析前面的一些事情,有了两个发现,第一个便是陈丰坠楼那晚,我印象中蔡涵往楼上看了一眼,当时我以为他是在看陈丰坠落的窗户,现在想来,他极有可能是在与老医生对视沟通,之后,老医生打电话通知灵车,而在浩哥让我给殡仪馆打电话时,人群中说出‘已经打了’这几个字的正是蔡涵,他当时的声音应该是经过了刻意的伪装,所以事后无论我们怎么想都想不起是谁说的那话。”
听了刘劲的话,我仔细回想着,对于蔡涵抬头的动作还真没什么记忆,估计正如刘劲所说,有人从楼上跳下来,往上看一眼是很正常的反应,所以即便蔡涵当时有这个动作,也没人会多想的。
我没有吭声,刘劲继续说他的第二个发现:“陈丰父母闹事那天晚上,你不是在太平间外面陪着么,那天晚上出的事也不小,我刚才翻看值班表时,顺便留意了下那天晚上的值班医生,正好是那老头。事后你给我讲述事情经过时,不是提了一句电梯一直停在1楼不动么,我反正在查看监控,就把那天晚上电梯里的监控也看了一下,看到有一段时间,电梯里站着一个人,电梯门刚要关上时他就按一下‘开门’键,如此反复,这样电梯就不会升降,而那个时候电梯刚好停在1楼。”
“电梯里的人就是那老医生?”我惊奇地问。那天晚上是老医生带人到太平间来的,我根本没想到电梯是他在搞鬼。
“没错!”
听到这里时,我已经有些无法自控了,我想起做精神鉴定时,老头刻意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后来我做完仪器检测出来时,刚好又碰到他从厕所出来,现在看来那并不是巧合,说不定他一直在监视着我;上次我去医院做检查,他又把我报告单上的名字改成“王泽”,原来都是有预谋的。
如此说来,老头对我的身份应当也是知晓的,我当即就转身往医院走去,恨不得马上向他问个清楚。
“学长,你去哪?”苏溪见我突然掉转了方向,焦急地问道。
“我去医院!”我既是在回答苏溪,也是在向刘劲表明态度。
“别!你别冲动啊,听我说。”刘劲听了我的话,赶紧在电话里大声喊道。
我停了下来,他让我暂时别轻举妄动,我问他为什么,明明证据已经很足了,他反问我有什么证据,我愣了一下,心想刚才你自己不都说了么。刘劲却说:“医院的医生进到太平间去,一个老头在电梯里多按几次‘开门’键,你认为这种理由可以拿来抓人么?”
听了这话,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事实上的确如此,现在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却没有实质的证据,刘劲站在丨警丨察的角度,考虑得比较周全。他让我稍安勿躁,至少我们有了方向,不用像之前一样瞎转,他准备马上调查一下老头的身份信息,等明天白天再去医院调取他的个人简历,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破绽,正好明天拐子的战友那边也会有消息反馈,到时候再做进一步决定。
刘劲的话让我冷静了下来,不说从年龄上讲老头是我的长辈,今天晚上他还救了我,我这么莽里莽撞地去质问他,的确有些不合适。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我与苏溪回到了屋中。准备关门的时候,我又跑出来看了看房外梁柱上有没有绑着奇怪的东西,还好什么都没有。进了房间后,我又把窗户关严实了,这才脱衣躺到床上。
晚上在医院睡了那么久,躺在床上,我毫无睡意。我由自己身体今天这奇特的变化,想到了之前几次莫名其妙地流血,不知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还是说我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可上次去检查,啥毛病也没有啊!
“咚--咚”
这声音突然响起,我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看向窗户那边,以为是昨晚那东西又来了。
“学长。”苏溪的声音却从房门外传来,之后门上又传来敲门声。
原来是这丫头,我松了口气,问她有什么事。苏溪让我开一下门,我只得把衣服穿起,打开了门来。
苏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装黑猫的袋子,我问她做什么,她说晚上把袋子就放我这里,如果再有什么脏东西来找我,就让我解开袋子放出黑猫就可以了。她的关心让我有些感动,但我却没有伸手接袋子,这是苏婆留给她的东西,我不能拿,再一个,苏溪不在的话,那黑猫也不见得会认我啊。
我笑了笑,谢了她的好意,说我没事,让她早点去休息。她见我态度坚决,也没再坚持,叮嘱我自己小心一些,还说她也会留意着我这边的动静。当时我就想,原来苏溪也看了出来这些事情都是针对我来的,在这种时候她不仅没与我划清界限,反而是尽她所能地帮我,让我心中很是感动。
同时,我也有些自嘲,当时苏婆还说让我照看苏溪,现在看来,倒是她在帮我。先是在罗家,她帮我打晕了罗勇妈,后来她的黑猫也两次帮了我,一次是消我背上伤口的尸毒,一次是昨晚帮我驱散了外面的脏东西。
之前我一直以为吴兵所说的大贵之人是指蔡涵,现在看来,蔡涵很可疑,苏溪倒挺符合这个称谓的。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梦见自己处于一个冰窖之内,浑身有些发冷。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我倒没那么慌张了,我按着老医生的方法,放松身体去适应它,慢慢的,倒也真的习惯了。
早上醒过来时,我摸了摸被窝里自己的身体,暖暖的。除了那个梦,整个晚上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起床后,我打开门走出去,房梁上仍然空空如也。
今天要去公司开会,我昨天给苏溪提了这事,她表示会跟我一起去。此时距苏婆死去已经整整四天了,经过最近的一些事情,我心中竟隐隐对苏婆的七天回魂日有了些期待,或许苏婆的魂真的会在那个时候出现。
八点的时候。刘劲打电话过来,我看着他的名字,以为是他那边的调查有了结果。本来平静的心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刘劲问我起床没有,我说早起来了,他又问我上午有事没有,我一听这话,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以为他们要动手抓蔡涵或是老医生。真的到了这一步,我的心里又忐忑了起来。有点担心与蔡涵的对质。估尤住巴。
“我上午要去公司开会。”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心思很复杂,这或许也正好给了我理由不参与刘劲他们的行动吧。
“那不耽误你工作,你开完会给我打电话,昨晚出了点事。”刘劲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