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算是有一天,才算是慢慢地见到浓雾开始变得淡了,越往前走就越淡,在走出去十几天,便远远的能看到河岸,众人忍不住一阵兴奋欢呼,当然也不只是他们,还有无数渡河过来的鬼魂,也在不停的欢呼,只是刘浩东却注意到,渡过河来的那些魂魄却是什么样的都有,也有青色的黄色的白色的,甚至有灰色的黑色的,一时间有拿捏不定这回事怎么回事,难道不是用善恶来分的吗?
只是这些疑问没有人来解答,众人不免就发现了一些事情,走了年逾的三途河,站在这边的河岸上,竟然能够清楚的望见对面的河岸,那些人在贿赂渡魂使者,在抢着登船,船到水中惊呼着,有的跌落下去,有的被水中的恶鬼拖下去,浓雾依旧在,却挡不住视线,阴间的事情真是无奇不有,这一年来又是怎么走的?
尽管有许多的疑问,但是刘浩东他们却不能停下来,便随着马太忠继续前行,这一路过去,很快就看不到了三途河,只是一马平川,周围望过去无尽之处全都是鬼魂正在赶路,此时有很多鬼魂已经不需要鬼差押解,这样又走了几十天,却忽然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座高山横担在他们面前,无论是从哪一面看过去,却都是一副模样,那就是摆脱不了这座山,山有多长不知道,有多高也无从估计,不过无数的鬼魂无一例外的都要攀登这座山。
“太忠师傅,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金鸡山?”刘浩东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犯嘀咕,传说阴间有金鸡山恶狗岭,看来这是真的了,只是不知道功德之力能不能护的了自己周全。
“不错,这就是金鸡山了。”马太忠微微一笑,只是当先朝山上走去,别人都是手脚并用,马太忠却是如履平地,刘浩东和李虎李大柱对望一眼,三人也快步跟了上去。
金鸡山和恶狗岭是去往酆都城的必经之路,先说着金鸡山是一座壁纸的山峰,说不出的陡峭,若是一个把持不住就会跌落下去,到时候会摔得粉身碎骨,只是这摔碎了却又死不了,到时候还要爬,如果打个比方,那么这座金鸡山形状就好像一个大功绩,要从鸡爪子爬上鸡背,然后从鸡背在爬上鸡冠,最后下来还要从新走一遍。
只是这还不是最难得,这金鸡山上有无数的鸡群,都是被阳世间宰杀的鸡,因为怨念在变形成了这金鸡山,在此地流连不去,不等除了那口恶气是不会赶去投胎的,偏偏除了恶气下辈子还是只能转生成畜生,传说这座金鸡山能够化成活物,曾在阴间肆孽已久,后来被阎罗王镇压在此地,才会化作金鸡山的,而这座金鸡山却是一道磨难。
一入金鸡山,一群一群的公鸡迎面扑来,那铁嘴和秃鹫的嘴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下一下的都要捯瞎灵魂的双眼,煽动的翅膀更是让你无法睁开眼睛,那锐利的爪子更像大黑爷手里的抓魂钩,一爪子就可以让你皮开肉绽,深入五脏六腑,并且不抓出你的心肝不算完事。
只是要攀登金鸡山手就不能松开,偏巧这些鸡群掉不下去,你这里不能松开手,却还要受鸡群的攻击,那种滋味是怎么样的,其实和鸡在人世间待宰的是一样的,活活的被杀死,即便是开膛破肚了还死不利索,还要承受被挖去内脏的痛苦,在这里却是鸡群让人来承受这种痛苦。
幸好刘浩东等人有马太忠引领,有腰牌那些鸡群并不会攻击他们,但是只是看也够他们收的,有的鬼魂五脏六腑被鸡群掏出,满山遍野都是,看得人心里直冒凉气,走在这种地方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就要崩溃了,却又没有好办法躲避这一切。
“师傅,是不是死后一定要经历这一切,我看还不如魂飞魄散了的好。”李虎脸上抽了抽,心理面总是翻腾,只是不知道鬼魂能够吐出什么,看到这一切,李虎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李大柱更是一个劲的干呕,可惜这不能有什么作用,依旧摆脱不了这些东西。
刘浩东叹了口气,想起金鸡山的传说,其实在阳世间也都有这样的传说的,并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看了李虎一眼,只是轻轻的道:“别胡说,你要是真的怕了,那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取巧的办法——”
取巧的办法?李虎和李大柱登时来了精神,看来人的本性就暴露无疑,李虎腆着脸嘿嘿的笑着:“师傅,你说说有什么办法?到时候我真的死的时候,也好准备一下,咱就不受这种痛苦了。”
瞪了李虎一眼,刘浩东朝马太忠望去,却不见马太忠理睬自己,也就吁了口气,随即低声道,:“这些办法只是取巧,还是要多做善事积累功德,咱们民间有些习俗,比如说会在身上装上一些铜钱,那就是三途河钱的买路钱,记得一定要是铜钱,有了买路钱就可以早一点上船,即便是在黄泉路上,只要给鬼卒一些买路钱,也可以少受很多罪,没有看到有许多人都进行贿赂吗。”
“可是那有用吗,不是还是该掉进水里掉进水里,该挨打的还是挨打了。”李大柱迟疑了一声,挠了挠头有些怀疑。
“我只是一说,信不信由你,最少多准备一些没有坏处,还有这金鸡山,你知道有些地方会在人死了之后,入殓时候尸身胸口上的磁碟装着五谷粮,其实就是为了应付着金鸡山的鸡群,你撒一把米,进群就会只顾着吃米,就不会对你下嘴,再比如那哭丧棒,或者是塞块馒头,那就是为了应付恶狗岭,哭丧棒也是打狗棒,可以吧恶狗岭的野狗赶走,不过真的假的我就不知道了,那只有死过的人走过的人才知道有用没用。”刘浩东摇了摇头,民间的这些习俗不是无用之举,其实都是有意义的,只是现在虽然还延续着,却已经不知道最初是为什么了,又有谁愿意自己的亲人被鸡叨被狗咬呢?
李虎撇了撇嘴,要是没用的话到时候不就晚了,不过此时和刘浩东争执没有意义,果然就看到有人一边爬便一边朝旁边撒米,果然那些鸡群便围拢过去,开始啄米,虽然并不是全部的鸡群都过去了,但是最少还是有一些,那么身边的痛苦就轻了,还可以注意到一件事,鸡群围拢过来,其他的鸡群就不会在围拢过来,也就是说,这些米的确是起到了作用,尽管不是百分之百,可惜的是,人死了能带着多少米下来,一旦用尽了还是要收那种痛苦,当然也有带的多的,最少可以安全到了鸡背上。
深深地吐了几口气,李大柱感慨道:“等我百年之后,入殓之前一定要让儿孙给我棺材里多放些米,免得还要受这些鸡的欺负。”
“那你还不如这一辈子再也不吃鸡了呢。”李虎嘿了一声,半开玩笑的来了一句,不过这话道是也有些道理。
只是李大柱却是摇了摇头:“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觉得金鸡山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你试想一下这世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咱们可以吃鸡,鸡就吃小虫子,小虫子吃树叶小草,那些老虎狮子之类的有吃一些大型的动物,这吃来吃去,要是都是这样满肚子冤屈的话,那么就不该只有金鸡山恶狗岭,最少也要有个兔子山老虎山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