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扶也扶不起来,只是苦笑着又回头,却依旧不见刘浩东的影子,不由得叹了口气:“你别这样了,我那朋友也是个普通人,根本不是什么高人,他——”
“姑娘,你就别骗我了,天底下能知道马淳一真人的,那一定是真正地道门弟子,我也不过是偶然听人提起过,既然你的朋友敢说他和马淳一真人认识,就凭这一点,那绝对是个高人,姑娘,说话要凭良心,你的朋友一定懂得法术对不对,你要是敢摸着良心说一句话,我绝对不再纠缠了。”老道士声泪俱下,还时不时的抹一抹眼泪,让人忍不住的同情他。
张曼还待再说,却不想张全友的妻子忽然上来一把拉住她,哽咽着哀求道:“妹子,拟合全友也是同事,就看在同事的情分上一定要帮帮他呀,求求你快把那高人请出来吧,我求求你了——”
此时谁都看出来了,那位所谓的大师多半是骗子,而且这大师也说了,长满深厚的才是真正的高人,所以张全友的妻子这才来求张曼的,只是让张曼又气又恼,回头还是不见刘浩东,咽了口吐沫,忽然想起刘浩东的话,心念一转,压低声音朝张全友的妻子道:“我那朋友不愿意见这么多人,你让大家都先回去吧,一会没了人我就去把我朋友请来。”
话音落下,张全友的妻子慌忙的点了点头,然后朝自己的兄弟望去:“强子,让大伙都回去吧,等你哥好了,我们再去向大伙道谢,今天对不住了,到时候全友好起来,再摆上几桌,让全友给大伙赔不是,多多见谅。”
“各位大哥大姐好朋友,大家都是关心我哥来的,不过刚才的话大家也听见了,今天实在是不方便,多多见谅,改日一定给大伙赔不是,就先散了吧。”张全友的妻弟也是个亮堂人,说话周全的很,一边拱手赔不是,一边让大家散了,到了此时谁还好意思围在这里,也都慢慢散去了。
张曼点了点头,随即凑到女人耳边又说了什么,那女人就转身出去了,而接下来张曼迟疑了一下,心中忽然一动,不能总是被老道士缠着吧,心思一转,只是凑在九姑耳边嘀咕起来:“一下你先出去,到车里等我,顺便告诉刘浩东就说我先把这缠人的老道士引开,你让他们等着张全友,咱们一会回来和他们会合。”
九姑应了一声,便转身朝外面走去,偷偷看看那老道士,此时却已经不哭了,也不说话,心中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一个劲的打量九姑,这边张曼也在悄悄地朝病房门口蹭去,随时准备冲出去,就不信自己年轻人还跑不过这老道士。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九姑走出门口也不过十几秒钟的时候,老道士忽然猛地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去,那还像个老头,比起猿猴还要灵活,起来的时候,只是双手一撑,人在半空就朝外面冲去,甚至张曼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老道士就已经不见饿了踪迹。
而此时九姑正把张曼的话转告给刘浩东,刘浩东甚至还没有说什么,就忽然听见有动静,下意识的望过去,就看见老道士那叫一个快速,比起一般的年轻人还要快速,只是眨眼间就冲到了三人面前,眼光微微一打量,甚至脚步都没停下,就忽然跪倒在了刘浩东面前,这也就罢了,谁想到老道士竟然还抱住了刘浩东的大腿,只是哀声道:“您一定就是高人,求求你看我一番诚心的份上,就收我做个弟子吧——”
这一下可是让刘浩东出了名,走廊里所有的人都朝这边望来,看的刘浩东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老道士是怎么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九姑反应快:“你认错人了,张曼的朋友已经走了,你看看他这么年轻那会是什么高人——”
刘浩东不得不佩服九姑,此时还是脸不红气不喘,说话颇有一定的可信度,换做是自己一定会被九姑骗过去的,不得不说人是各有所长,只是看究竟怎么运用了,看来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单凭这一手,好多人就比不上的。
但是没有想到九姑已经是够厉害的了,却还是及不上老道士的心贼,老道士看了一眼九姑,却只是抱着刘浩东的大腿不松开:“别骗我了吗,我活了这么打一把年纪了,闯荡江湖也几十年了,什么没见过,到底谁是高人我一言就能看得出来,高人,你就收了我吧。”
在场的多是张全友的同事亲戚和朋友,尤其大部分人都听见了张曼的话,自然不会有人多说什么,虽然都很好奇,但是也不会在这时候添麻烦,很快就走的只剩下张全友的家里人,除了妻弟之外,就是张全友的父母和兄弟姐妹,然后剩下来的除了张曼之外,就只有依然跪在地上的老道士。
“我说大师,你是不是也该忙去了,你虽然说不要钱,我们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不过你什么也没帮忙,这样吧,这是一千块钱的车费,大师还是自己回家吧,我就不送了。”张全友的妻弟虽然有些恼怒,但是却没有说难听的话,不过这番话说起来也是一股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