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谢莎将秘密说出来之前小心地四下望了望：“王恺他们年轻的时候是五个兄弟一起出来闯江湖，张春林、刘校长、王恺、五哥，还有个老大叫杨启。那时候他们做了很多事却没赚到钱，后来在上海绑架了一个富商的女儿才勒索到第一笔巨款。钱到手了，可是兄弟之间却产生了分歧，老大杨启执意要回昭庆发展，毕竟自己的地头比较熟悉，其他的人却想着留在上海继续做些违法乱纪的勾当赚快钱，结果杨启的意见占了上风，兄弟几个都回到了昭庆。”
谢莎又小心地四下望了望：“开始时他们在昭庆占矿山、办赌场、还做地下六合彩的生意，后来慢慢向实业界发展，生意越做越大，赚了不少钱。可是兄弟之间的矛盾也渐渐加深，尤其是杨启的霸道作风引起其他兄弟不满。最后因为一次误会，王恺他们失手将老大杨启打死。而大嫂则带着年仅5岁的儿子杨磊不知所踪。”
“他们的事情我也早有所耳闻，版本众多。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王恺肯告诉你的吗？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可能就是真实的版本，看来他完全把你当自己人了。”
“对啊，我也把你当自己人，所以才跟你讲。现在刘校长和五哥先后死了，王恺和张春林担心是杨启的儿子杨磊回来报仇。”
“他们是黑道出身，如今生意做那么大，仇家肯定少不了。凭什么说是杨启的儿子回来报仇？我还说是杨启的老婆回来报仇。他们之所以那样想完全是做贼心虚、问心有愧。”
“当初他们杀死杨启是个意外。”谢莎对自己的男友深信不疑，“王恺让我这段时间小心一点，你说如果真的是杨启的儿子回来报仇，我该怎么办？”
“哪有你想的那么恐怖，你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万一真的是杨磊寻仇，你就和王恺暂时保持距离，让他给你一笔钱躲起来，反正他不缺钱。”
“王恺也是这么跟我讲的，不过我这时候离开他是不是不太好？”
“你留在他身边又有什么用？一个女学生只能是碍手碍脚的。我看你还是安心待在学校上课下课，没事别出去，等事情弄清楚了再说。”我替谢莎做了决定，心想这个王恺对谢莎倒还真是有情有义。
阳洛和刘丹回来的时候，我和谢莎已经吃了个半饱，烧烤台上只剩下一些零散的食物。阳洛和刘丹拿着剩下的几串烤肉嘴翘得老高。
咬了一口烤肉后阳洛说起了风凉话：“哎呦，妹妹就是不一样，早把好的挑走吃了。”
“那当然，妹妹肯定不一样！谁叫你们不早点来。”谢莎神气活现地说，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开玩笑就脸红的女孩子了。
“哪里，以前还会给我们留着的，此一时彼一时啦。”阳洛将剩下的烤肉全塞进了嘴里。
“这里还有好多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将装着食材的塑料袋拎到阳洛面前。
“哇，好丰盛，我来我来。”刘丹把手伸进塑料袋，一下抓出好大一把。
烧烤和很多体力活一样，工作主要由男同胞负责，女同胞主要负责吃。今天只有我一个男同胞，所以烧火、烤肉等等事情都由我一力承当。累得够呛不说，完了三个女生还要取笑我那被炭火熏黑了的脸，从此我发誓再也不独自带着这么多女孩子出来做烧烤了。
张玉是在烧烤后的第三天才偷偷溜出来和我见面的。地点在八方公馆小区内的咖啡厅，她不敢跑远了，一是怕父亲骂，二是和谢莎一样担心有人寻仇。刘校长死后，黄越被丨警丨察捉了又放，放了后又被张春林和王恺私自扣押起来，在他们眼里，黄越依然是重要犯罪嫌疑人。
从张玉口中听到这件事以后我震惊不已：“私设公堂，这样也行？你不说黄越是公丨安丨局杜队长的亲戚吗？”
“杜队长算啥，在昭庆，我爸他们不敢说是只手遮天，但起码也能遮住半边天。”张玉有些得意地说，她的双手暧昧地抚摸着我的脸。此刻我和她在咖啡厅密闭的包厢里，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从黄越那里查出线索了吗？”
“丨警丨察都查不出，他们能查出什么？刘校长死的那天在办公室加班，黄越拍马屁帮忙去整理资料，没料到整出这么大事来。”张玉的手伸进了我的衣领，“不过最近丨警丨察那边说是有了新发现。”
“发现什么？还有别的嫌疑人？”
“丨警丨察去查了刘校长的手机记录，发现他收到过学校一个女生发来的短信，那个女生，你猜得到的，她是刘校长的小情人，她约刘校长晚上去后山干那事。”张玉突然抓住了我的裆部，“我们也来干那事吧。”
“刘校长的手机不是被抢了吗？”我解开张玉的衣服，呼吸急促起来。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手机丢失后照样可以查到信息记录。后来丨警丨察找到那个发短信的女生，她说自己的手机前一天已经被盗。这起码证明凶手是有预谋地杀死刘校长，抢走他身上的钱财和手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张玉猛地呻吟一声，“快，抓紧时间。”
在柔软的沙发上，我和张玉放肆地缠绵了一番。
13、“这么快就走？”我怅然地问。
“是啊，再不回去被我爸发现就惨了，他现在可是相当地紧张。”张玉漫不经心地解释着。
我没有继续挽留，在我们的二人世界中，总是张玉掌握了主动。我能给她什么我心里很清楚，或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对我产生审美疲劳，然把我丢到一边，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张玉走了之后，我在咖啡馆的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她的欲望很强，常常将我弄得筋疲力尽。而当我休息好从咖啡馆走出来时，张玉又打来了电话。
“怎么呢？出什么事了吗？”我问。她该不会又想溜出家和我来一次吧。
“刚才杜队长到我家来了，跟我爸说了案子最新的进展。丨警丨察那边发现了重要线索，刘校长死的那天晚上，那个脸上被火烧过的陈少林居然在我们学校出现过！”
“有人看到他呢？”
“对。一个学生反映曾经见过脸上有大块疤痕的怪人，鬼鬼祟祟地走过学校的操场。陈少林的面部特征太明显了，丨警丨察一听就猜到是他。”
“他先偷了那名女生的手机，然后冒充该名女生向刘校长发出邀请短信，最后在后山上杀死刘校长。这么说的话，莫非他就是杨磊？”
“……你怎么知道杨磊这个人？”电话那头的张玉迟疑了一下，接着紧张地问。我能想象她那惊讶的表情。
“我曾经听人说起你父亲他们的故事。”我搪塞道，心里期盼着能够蒙混过关。
“哦，原来是这样。”张玉没再追究这个问题。
“如果他就是杨磊，那么事情就复杂了。”我说。
“有这个可能，他把自己的脸弄成那样，谁都认不出他本来的样子。假设他就是杨磊的话，这样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要接近我，又为什么两次出现在案发现场周围了。”
“五哥出事以后，你有没有再见过他？”
“没有。我还以为这个变态从此销声匿迹了，没料到还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
“那你要小心一点，千万别一个人出去。”
“我知道的。”
“恩，这样就好，不然我会担心的。”
“放心吧，如果凶手真是他的话，肯定跑不掉的。”
“难道丨警丨察已经找到他呢？”
“差不多，基本锁定，现在只差动手抓人了。”
“那还是越快越好，早抓到凶手早安心。哎呀，我有客户来电话了，先这样，拜拜。”
“再说一会嘛……拜拜。”张玉不情愿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