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起来，快起来！”门外光头男的声音在咆哮，“里面有没有人？郑可心在不在里面？”

郑可心猛地惊醒，难道又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胖子和短发女都死了。冯燕也不见了。”门开后，光头男急匆匆地说。话刚说完，他就看见正坐在床上穿衣服的冯燕。

“又死了两个？”郑可心失神地看着光头男。

“对。都是被刀子割破了喉咙。”光头男心有余悸。

“在哪里死的？”冯燕穿好衣服走出来。

“一楼的厕所里，和吴教官一样。”

“其他人呢？”冯燕问。

“都在那里。”

小小的男厕里现在堆着三具尸体。短发女的面部扭曲，眼睛圆睁，像是在死前受到了惊吓；小胖的死相则相对比较祥和，两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利刃切出的伤口。

“尸体是谁发现的？”冯燕问。

“我。”眼镜男和斗鸡眼同时答到。

“讲清楚。”冯燕竖着柳眉说。

“我昨晚太困，不知怎么睡在食堂里了。中途我没有醒来过，早上感觉要尿尿的时候就到这里来了。”斗鸡眼怯生生地说。

“你知道这里死了人还敢来尿尿？”光头男想起昨晚自己的大冒险。

“是的，尿急，没想那么多。”斗鸡眼答道。

“发现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难道你当时还有心情尿尿？”锅盖头问。

“我当然会告诉你们啊，只是还没来得及。”斗鸡眼勉强解释着，“后来那个戴眼镜的就进来了。”

“别狡辩了，你就是凶手，昨晚你们三个人睡在食堂，他们俩都死了，凶手不是你还有谁？”锅盖头突然激动起来。

“我不是凶手，我不知道他们昨晚睡在食堂。”斗鸡眼面红耳赤地争辩着。

“那么第二个发现尸体的是你呢？”冯燕转向眼镜男。

“是的吧。我早上起来去了食堂，看见食堂里空无一人我就觉得蹊跷，因为我记得有几个人昨晚是睡在食堂的。当时我就有着不祥的预感，觉得这事可能和吴教官的死有关，于是我壮着胆子走到了这里。没曾想见到了小胖和短发女人的尸体，还有这个斗鸡眼在他们的尸体上找着什么。”眼睛男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你在找什么？”听到这时，冲动的光头男一把揪住斗鸡眼的衣领。

“没找什么。”斗鸡眼像一只待宰的公鸡那样挣扎着。

“吴教官身上的钥匙是不是你拿呢？”光头男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不是。”斗鸡眼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搜身。”锅盖头胀红的眼睛里杀气腾腾。他和光头男将斗鸡眼的身上翻了个遍，找出了几样东西，但是其中没有那串钥匙。

“真的没拿。”斗鸡眼哀求，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这个东西是你的吗？”光头男手上拿着一枚魔术戒指，他清楚地记得上次搜身时斗鸡眼身上并没有这件物品。

“啊……这是那个女孩子的。”郑可心指着短发女的尸体吃惊地说。

“你怎么会有她的东西？”光头男掐住斗鸡眼的脖子。

“人是你杀的，承认吧。”证据在手，锅盖头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

“不是。”斗鸡眼从喉咙里吃力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我真的没杀人，我只是喜欢搜集死人留下的东西。”

“搜集死人留下的东西？有这么奇怪的嗜好？”光头男很疑惑。

“对，大家觉得我是个变态。家里人也不喜欢我，硬要把我送到这个魔鬼训练营来改造改造。”斗鸡眼说出了自己的秘密，“今早我醒来后直接走到厕所就是想趁着没人的时候找找吴教官尸体上遗留的东西。”

黑社会、瘾君子、同性恋、小偷、网瘾少年，还有喜欢搜集死人东西的变态，估计无论是什么样的乖学生来到这样的魔鬼训练营都会染上坏习惯吧，郑可心感叹。

“昨晚你们三个人睡在食堂，死了两个就你还活着，而且死者的东西还被你带在身上，不管怎样你都是重点犯罪嫌疑人。”锅盖头说，他在心里早就认定斗鸡眼是杀人凶手。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完全跟我没有关系。”斗鸡眼百口莫辩。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要把你关起来，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光头男冷酷地说，以前他就干过类似的事情。

“对，关起来！关禁闭！”锅盖头无端地兴奋着。

“不，不要。真的不是我干的。”斗鸡眼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他将脸转向冯燕的一边，“真的不是我干的，不要把我关起来。”

冯燕明白现在能救斗鸡眼的只有自己，但她表现得无动于衷。

随后，不管斗鸡眼怎样哀求、怎样挣扎，铁了心的光头男抓着他的手，锅盖头和眼镜男抓住他的脚，三人像杀鸡一样将斗鸡眼扔进了禁闭室。“哐~”光头男将禁闭室的门关上后，斗鸡眼在里面的哭号声听起来仿佛是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传出来。这间曾经关过王猛的禁闭室从昨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敞开着，门关上的话——这里可是谁都没有禁闭室的钥匙。

少年的残忍在那一刻表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