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不知道他要干嘛,可当一看,他挽起手决,一道道符篆写在了阵法的八卦方位,心头顿时一震!
“连环阵!”我差点惊呼出声。
虽然他动用不了术法,但以我的阵法作为基础,他所布之阵,可以说是威力丝毫不减!
我不得不佩服起正月初二了,不说他动用不了术法,都能想出这等妙招,就说他刚才所布连环阵,就足以让我开了眼界!
虽然所布之阵,并不是什么威力绝伦的大杀阵,只是一个小小的噬魂阵法,但却正好和眼前的主阵,相辅相成,使主阵的威力,提升了不止十成!
更何况他还将死门,放在了我阵法的生门,造成了所谓的生死门!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一叹,原本以为,自己在阵法之类的造诣,在年轻人中已经算是头筹,现在看来,还是得收收心思了!
“起阵吧!”收了手,正月初二脸色如常,古井无波!
我点点头,手中挽起法决,快速打出,随着法决的打出,阵法边缘逐渐起了一层淡淡薄雾,不过没多久,那层薄雾便消失不见,一切恢复如常!
“走吧,守住心神!”
见我收了手,正月初二轻轻说了句,便一脚踏进了阵法中。
我一愣,本以为阵法成了之后,我们就在阵法外观看,没想他竟然自己也要进去。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要干什么,但我还是紧步跟了上去。
这种阴险的阵法,我还是第一次布置,也是第一次自己进入。
和我想的不同,阵法中并没有什么诡异莫名的场景,而是和没布阵前的情景一模一样,就好像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阵法!
唯一感觉不同的是,周围气息显得有些阴冷。
忽然,我头皮猛地一跳,只感觉额头传来一股冰凉,眼前出现了层层幻影,下意识下,我连忙守住心神,抬手一道雷印点在了眉心!
冰凉的感觉逐渐褪去,眼前层层幻影也开始消散!
至此,我的额头,已经冷汗直流!
我深吸了口气,有些后怕的望着周围空气,但却并没有看到什么。
重新打起精神,稳稳守住心神后,我紧步跟上了正月初二,这次,我是真正体验到了阵法的威力!
很快,我们重新来到了破败石屋跟前,院中那副血淋淋的场景已经消失不见。
但一想到那青年喝血吃肉,我还是止不住头皮一阵发麻!
“哦!我的朋友,你们回来了吗?早饭给你们留了些,要不要吃点!”
听见院中动静的青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脸上一副热情好客的笑意。
但这笑容看在我眼中,却是止不尽的玩弄!
瞬间,我也确定了,基地的消失,就是他们做的手脚!
我目光冷了下来,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心想,蹦达吧,可劲的蹦达吧,反正也蹦达了不了多久了!
正月初二看了青年一眼,一反常态,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虚与委蛇,神情猛然冷了下来,直道。
“不用装了,让老头出来吧!”
听到这话,印度青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现出一丝诡笑,转身进了石屋!
很快,青年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木椅子,可老头并没有出来。
我一阵疑惑,正主不出来,他拿把椅子干嘛?
但紧接着,我的疑惑消除了,就连第一次见老头时的疑惑也解除了!
当时,青年背着老头离去,我本以为,是老头作法招引那些尸体,然后又潜水什么的,体力不支,可当看到青年再一次背着老头出来,然后老头一脸和善的坐在椅子上。
我才明白过来,老头没有双腿,也不是完全没有,大腿之下的部分,看样子应该是被截掉了!
这样一个老头,有什么厉害之处?我不由一阵纳闷。
可正月初二看到这一幕,整个眼睛都半眯了起来,明显比先前对老头更加重视了几分。
看到正月初二的反应,我心中一沉,难道这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正当我心中不由紧张起来时,正月初二忽然轻声道。。
“等会儿小心点!”
声音虽轻,但明显听的出他语气中的沉重!
我点点头,猛地还以为他只是照例提醒我注意安全,可忽然一想,不对啊!
我们是在阵法中,占据了主动,要小心的应该是他们才是,可正月初二为何刻意提醒我们小心?
莫非,有了阵法这个杀手锏,我们都没有胜算?
忽的我心中一凛,目光紧盯着断腿老头打量了起来,只是,任凭我怎么观察,都不觉得老头会有多么厉害!
但我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我知道,在我们这行,看着越普通的人,说不定就越是高手,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江湖术士!
“看见他的断腿了吗?”
正当我心思紧密的闪过这些念头时,正月初二再次轻声道。
我轻微点头,他说,“这种人,腿会断,极有可能就是跟别人斗法,或者修炼某种邪术导致的。”
“但不管这两种的哪一种,都不能轻视!”
“能和别人斗法,说明修为已经到了一定层次,至于修炼邪术,能把腿都搞断的术法,恶毒程度可想而知!”
正月初二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般,浇的我更加警醒了几分。
他的话的确没错,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照这样分析,眼前一脸和蔼的白发老头,却还真是个危险人物。
只见老头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一脸微笑的望着我们,然后转头对站在一旁的青年,叽哩咕噜的说了几句。
“我爷爷说,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
听完话的青年,抬头一脸诡笑。
我心中一冷,不知为什么,非常讨厌眼睛犹如毒蛇一般,嘴角噙着笑的青年!
同时也有些着急,早就布好的阵法,为什么直到现在对眼前的两人都没起作用?
“帮我们?”正月初二一声冷笑,“放人吧!你们的条件我都答应!”
听到这话的青年,神色一凛,诡异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同时低头对老头嘀咕了几句!
老头点点头,随即满脸含笑的望向我们,我目光冷冽的盯着他,想知道他要提什么条件。
其实现在我也大概知道了正月初二的目的,从他布阵完成,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这里,再选择直接摊牌,但对于眼前的两人来说,更类似于妥协和屈服!
当然,正月初二并不是真的妥协,他只是在制作一种因为没有丝毫办法而暂时屈服的假象!
而这种假象的好处,就是让他们认为我们真的屈服妥协了,从而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