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正当我想着怎样才能应付眼前的黑袍人,蒙混过关时,从石门后走出来的黑袍人看着我,突然道:“三十?”
我心中猛地再次一惊,“这人认识我?不,他认识的应该是现在的脸面,腊月三十!”
我立即反应过来,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现在我可不敢贸然说话,听这人的语气,和腊月三十应该挺熟,保不准我一出口,他就会听出声音的不一样。
正当他要继续跟我说话时,忽地,另外一个黑袍人从石门中走了出来。
刚跟我说话的这个黑袍人,看见另外一个出来时,给我点点头,转头看向他。
从石门里面走出来的黑袍人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眼前的这个黑袍人道。
“九月十三。”
“暗号?”刚跟我说话的那个黑袍人,语气严肃的对他道。
“菊花盛开!”那人回道。
这个黑袍人点点头,便转身看向我说:“走吧,三十。”
刚才的一幕,让我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此时看见他突然对我说话,心中一惊的同时,立即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石门里面漆黑一片,而且寂静的可怕,那个人没有再和我说话。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不紧张,但此时,我只能努力让自己心情变的平静,再平静,希望不要让他感受到异常!
我紧跟着他的脚步,努力让自己呼吸听起来正常,道路弯弯曲曲,也不知道跟着他已经拐了多少个弯道。
我用心感觉着自己走过的每一处地方,尽力让自己能牢牢记在心里。
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从黑暗的道路中走了出来,不过并没有见到天空,只是从狭窄的通道中,到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罢了。
但比之先前的漆黑一片,眼前最起码能看的清楚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光线,竟然能将完全封闭的地方照亮。
正当我想着这个问题,观察着周围环境时,忽然之间,在我前方的那个黑袍人,猛地一下转身,朝我看来!
就在他猛地转身的同时,我的心一提,全身神经瞬间绷紧!
“三十,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当听他问到这句话时,我心中渐渐松了下来,只是这句话我该怎么回答?
现在不说话,是绝对不行了,我要还和刚才那样闷头不语,肯定会让他起疑心,我心中急速转了一下,压着声音,说道:“没什么。”
看见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再问什么时,我心中终于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是真怕他一听我的声音就察觉到什么,那样不止是此行的任务中断,就连我的小命估计都会保不住,要知道,这里可是魂门的大本营!
他看了我一眼之后,没再说话,转头继续朝前走去,而我,只能暂时先跟着他走。
也不知道腊月三十,和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心中思索着,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四周,这里并没有什么可看的,给我唯一的感觉就是阴暗!
不太强的光线,加上青色的石壁,让人感到无比压抑。
不过,空间倒是非常大,抬头望去的话,都望不到顶,也许是因为光线的缘故。
我紧跟着他又到了一处石门前,进入石门,紧接着又是一段漆黑的道路,这时,他忽然开口问我道。
“三十,怎么了?这次的任务不太顺利吗?”
“任务?”我心中一惊,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办?”我脑中急速思索,现在我是明白了,腊月三十,绝对是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沙飞给杀死,然后仿制了他的人皮面具。
可是现在,我该怎么给眼前这个黑袍人回答?
我全身紧绷,脑子中飞速想着该怎样应对,可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任何可行的办法。
这些思绪只是一闪即逝,而现在,我绝对不能拖的太久,再这么拖下去,绝对要出事!
就在我脑子急速飞转,焦急的想着该怎样回答他时,他忽然连忙说道:“三十,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要打探你去执行了什么任务。”
“只是,我看你从进门就不怎么高兴,所以就问问你,是不是任务不太顺利。”
听到他这样说,我心中大呼一口气,顿时觉得有救了,赶紧装作深沉的回他道:“嗯,不太顺利。”
而我这样,刚好被他认作是情绪不高的表现,就在我这样回答过后,他“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心中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了解到了魂门中的一个规矩。
从他刚才的话中不难听出,魂门中执行任务的弟子,是禁止对别人说任务的具体信息的,而且也禁止别的弟子打听。
我心中一动,将分析出来的这条记在了心里,要不是魂门还有这种规矩,那刚才我可真就完了。
过了约莫半小时后,我们走出了这条道路,让我眼前的一亮的是,终于能看见天了,虽然天已经黑了下来,但月亮却洒下银光将大地照的明亮。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这里的环境。
是一处不大的山谷,山谷间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别的建筑,只有在山谷根部,靠着山体建筑着许多房屋。
房屋就是普通的单间青瓦房,约莫有二三十间。
让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每间房屋跟前竟都挂着一只白色灯笼。
这时,我跟前的那个黑袍人突然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也真是的,你刚来不久,就派你去执行那种任务,不过,总算是安全回来了。”
我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他看着我说:“好了三十,我要去休息了。”
我再次点头,算是应了他的话,他转身朝着一处房屋走去,而我此时不敢乱动了,只能先看着他走。
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腊月三十住在哪里。
看着他进了一间房屋后,我心中一动,提步朝他住的地方走去。
我已经想好了借口,准备去问他,腊月三十住的地方在哪里。
只是当我快要走到他房屋跟前时,眼前忽然一亮,心中一喜,顿时停住了步伐。
因为那个灯笼上写着字,“腊月十八。”
然后我再朝旁边不远的一间房屋上的灯笼瞅去,赫然写着“腊月十七!”
看来我想的没错,刚跟我在一起的那个黑袍人应该就是叫腊月十八了,不过,这应该不是真正的名字,而是他们的代号,正如我这张人皮面具的身份,“腊月三十。”
现在我有些明白了过来,当即顺着这排房屋走了过去,直到最后一间屋子时,我看到了“腊月三十”这四个字。
只是,让我还有些纳闷的是,每只白色灯笼上,都映着一朵红色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