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才算是真正明白了马三爷和老鬼的意思,原来他们是觉得对方在刻意提防他们,所以并不会对他们出手,这样一来,根本就很难找出布局者,而我跟黎三就不一样了,初出茅庐的小子,没什么威胁,所以一旦去了翡翠岭,布局者肯定会对我们下手,到时候自然就会露出马脚。
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合计着我跟黎三被当成了诱饵,用来引出布局者。
不过我也不排斥,毕竟风水岭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身为班子里的成员,以身涉险那也是应该的。
“你们俩自己考虑一下吧!毕竟这事凶险很大,我跟老鬼也不勉强你们。”马三爷又装了一锅子旱烟,吧嗒吧嗒的抽着说道。
这时候黎三已然没有了之前自告奋勇时的那种气魄,他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老鬼,脸上的表情,犹豫不决。
“没什么考虑的,风水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作为班子里的一员,就应该挺身而出,我和黎三明天就赶去那边。”我搓着手指,严肃地说道。
马三爷看着我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是欣赏。
我想着反正总归是要去的,还不如主动积极一点,这样能在马三爷心中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以后,就把催官篇传给我了。
也不是说我有心心机,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何况我来风水岭的目的,就是为了学催官篇,然后找出给我们余家祖坟布局的人,这一点,我始终都没有忘记。
老鬼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巴掌大小的木牌,分别递给我和黎三说,“既然你们愿意去,那就带上这两块本命符牌,这是我和老三费尽心思做出来的,可以替你们挡一劫,不过千万要记住,一旦本命符牌碎裂,立刻回来。”
我接过符牌看了看,发现符牌的正面,刻满了红色的符文,而且看样子,应该不是用朱砂刻上去的,我估计用的是鲜血。
至于符牌的背面,则是刻着我的生辰八字。
这让我多少有些感动,虽然他们让我和黎三去做诱饵,但也给了我们保命的符牌,说明他们还是很在乎我跟黎三的生死。
马三爷磕了磕烟斗说,“本命符牌上面的符文,是我和老鬼用自己的血刻上去的,不管你们在哪里,我们都能找到,所以你们不用太担心,凡事有我和老鬼。”
我跟黎三一听这话,自然更加放心了,看样子他们早就合计好了。
马三爷又叮嘱了我们一番,说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和必须注意的事项,然后就让我跟黎三回去了。
一下子摊上这么重要的任务,我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担忧,总之一整个晚上几乎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黎三直接出发赶去了翡翠岭。
据说翡翠岭这个地方,以前其实并不是叫这个名字,好像叫什么卧龙岭,不过因为这地方有很多翡翠矿产,所以后来慢慢的就被人叫成了翡翠岭。
不过也因为开矿的缘故,整座山都被挖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开采矿产留下的痕迹。
我跟黎三感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大概是中午,这地方的自然风景也非常优美,山清水秀的,我想要不是那些黑商胡乱开矿,将这里的山挖成这个样子,估计现在也和我们村一样,被开发成旅游景区了。
翡翠岭还有一个出名的地方,那就是龙门,也是在开矿的时候,将整座山脉从中间挖开,然后就形成了这样一个石门,又被人称之为龙门。
而去翡翠岭的唯一途径,就是要穿过这座龙门。
我跟黎三站在下面看了一下,龙门两边都是高达几十丈的悬崖绝壁,峭壁之上怪石突起,人站在下面,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仿佛两边的峭壁,随时都会向中间合拢一般。
穿过龙门之后,我跟黎三直接就上了翡翠岭。
这翡翠岭说是叫岭,但其实却是一座孤峰,只不过四周山脉连绵,所以就被统称为翡翠岭。
我站在山巅看了一下,发现翡翠岭四周的山脉,竟然成迂回之势,将整个翡翠岭都给圈了起来,怪不得说龙门是通往翡翠岭的唯一途径,我现在才算是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要是不途经龙门的话,恐怕就只能翻山越岭了。
这样的山脉山势,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如果按照风水格局来看,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周围的山脉,就仿佛一条龙盘在这里一般,卧龙盘踞,首尾相接,这样的风水格局,以我现在的见识根本就不会看。
好在我们这次并不是来看风水的,所以我也就没有过多的去研究。
这山上的村子倒是很大,目测应该有两百多户人家,而且也不像是一般的山区农村那么贫穷,村里人的房屋修建的都很不错,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以前此地盛产翡翠矿产的缘故,虽然现在矿产已经被开采没了,但附近的村民,应该都在那个时候挣了些钱,所以这日子过的自然不错。
我跟黎三到村子里打听了一下,询问这段时间村里有没有来过外地人,但是村里人的回答几乎都是千篇一律,“不知道。”
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是我明显感觉到,村子里有点不太对劲,而且这些村民也都怪怪的,不像一般山区的淳朴农民那样好客,反而对陌生人都有些排斥。
我两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村子虽然大,但是却没有旅馆或者饭店之类的,只有两个小卖铺。
这下我跟黎三就有些犯难了,没有旅馆和饭店,我们吃住都已经成了问题,而且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这晚上都不知道住哪里。
要换了别的地方,我们这种四处走艺的艺人,随便在山里人家借宿,那都不是问题,可难就难在,这村子里的人对陌生人都很排斥,我们别说想着借宿,估计找户人家蹭顿饭都难。
我在小卖铺买烟的时候,问了一下小卖铺老板,说这村子里有没有地方可以住店?给钱也可以。
但是他听后,只是摇头。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这村里人睡得也非常早,太阳一落山,家家户户就紧闭门窗,不再出来,晚上也没有串门的。
我跟黎三去敲了几户人家的门,有的直接不予理会,就算开了门的,一听我们要借宿,也是直接让我们吃闭门羹。
我心里那个蛋碎啊!别提了,感觉自己跟要饭的似的。
黎三看着村口那几个麦草堆,可怜兮兮的说,“要不,咱今天晚上就在这草堆里凑活一晚上吧!”
现在是夏天,又不冷,睡草堆里当然没问题,可是这一天都没吃饭,我这会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摸着肚子看了黎三一眼说,“你不饿呀?我他娘的都饿了。”
“能不饿吗?这两包烟都抽完了,还是饿。”黎三说着又掏出烟来,递给我一根。
我两就这样靠在草垛上抽着烟,离散突发奇想,忽然跟我说,“要不咱把这草垛给他点着吧!我就不信他们不出来救火,到时候咱趁机会,跑谁家屋里去找点吃的。”
这想法倒是不错,不过我没同意,虽然说麦草值不了几个钱,但是人家农村人都要留着喂牛的,给人家烧了,一冬天牛就没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