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我们几个站在一旁,毫无办法。
好在,高家那些孝子们听到响动钻了出来,不断地安慰着他。
“没事吧?”
和尚走过来问我。
我摊开双手,看了看满是鲜血的手掌,摇了摇头,那些树根力量极大,我根本无法对抗。
“是雷!”
和尚看着天上逐渐消失的雷声,点点头道:“是雷声给了它力量,否则它不可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抢人。”
“你是说……龙脖槐?”
其实,从刚才那些根系来判断,就可以断定,这一切都是龙脖槐在搞鬼。
它虽然有修为,但毕竟只是一棵树而已,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蔓延十五里路来抢人。
确定这点后,便延伸出两个问题。
第一,它是怎么知道高家的具体位置的?
第二,它为什么一定要把高老太的尸体带走?
“我只能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
和尚看向龙王堂的方向,幽幽地说:“高北松的中邪,是有预谋的。”
我心中一亮道:“你是说……那个绿色的虫子?”
他点点头:“从一开始龙脖槐就没想把高北松怎么样,他只是一个路标而已。”
和尚推测,当初我们联手把高老太从龙脖槐的手中夺了回来。
受范围影响,他没有办法卷回高老太。
不过却留了一手,趁着高北松进入树洞的时候下了个引子,这样他就变成暴露高家位置的路标。
龙脖槐是度过雷劫而不死的精怪,所以他并不害怕天雷,相反还可以借助其力量短暂地扩大自己的能力。
就这样,在不断的雷声中,逐渐将根系蔓延到高家地底,然后将阴气注入棺材中的高老太的尸体里,最终脱棺材而出。
这个问题解决了,但接下来的问题却让所有人都想不通。
为什么!
龙脖槐只是一个精怪,为什么要缠着高老太不放呢?
“李落……李落!”
就在这个时候,隐约地听到有人在叫我,回头一看,聂宝宝正躲在一棵大树旁向我招手。
我与和尚急忙过去,发现树后除了她之外,还有另一个熟悉的人。
喜鬼!
他现在正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们。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我正烦着呢!”
看到这两个鬼搅和在一起,我没了耐心,反正她们害怕龙脖槐的煞气,也帮不了什么忙。
“吆!”
喜鬼发出一阵不屑,回头看向聂宝宝说:“姐姐,既然人家不想知道,那咱们就别用自己的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和尚敏锐地觉察出他话中有话,急忙挤出一个笑容道:“你们……有线索?”
聂宝宝点点头后,转身拉住了喜鬼笑道:“弟弟,你别和李落那蠢货一般见识,还是谈一下你知道的吧!”
刚才的一切,聂宝宝都看在眼里,只是惧怕龙脖槐的煞气,没有出来。
不过,却让她看到了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喜鬼。
聂宝宝好奇,问他不是喜欢喜事嘛!怎么跑到丧事这边来了。
喜鬼说,他也是听自己的好朋友‘丧鬼’说今晚这里有热闹看,所以才过来的。
“丧鬼?”
我愣住了,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小丧和我差不多,不过,我喜欢看喜事,他就阴暗多了,喜欢看人家办丧事。”
“等等!你是说那个丧鬼一直在附近?”我问道。
“是啊!他最喜欢闻棺材上的味道了,所以只要苦主买来棺材,她就是一直在。”
“那她知道这中间是怎么回事?”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她既然知道今晚有事,应该知道点东西。”
“那还等什么,快把她找来啊!”和尚有点着急了。
“不行!”
不想,喜鬼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她胆小得很,不肯出来。”
“人命关天啊!能不能别这么娇气。”我不耐烦地叫道。
“笑话,人命又不是鬼命,管我们什么事情。”
“我……”
这话说得得,还真挑不出毛病来。
眼看这天就要聊死了,聂宝宝急忙出来打圆场说,可不可以带自己去见一下丧鬼。
喜鬼想了想同意了,带着她消失在夜幕中。
“两位!两位!”
这个时候,老二找到了我们,说高北松醒了,高运泽也缓了过来,让我们去一趟。
我们急忙跟着老二进了别墅,迎面看到高运泽坐在一张床前,床上躺着的人正是醒来的高北松。
他发疯之后的事情已被高运泽告知,所以再见我们时,表情有些怪怪的。
高运泽倒是赶忙招呼我们坐下,并让高北松说出龙王堂之后的事情。
“其实……刚开始我没想那么做……”
高北松说自己虽然有些不着调,却还不会干出那种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受了龙脖槐的蛊惑。
昨天下午,我们正在齐心合力地救高老太,他愤愤不平地绕到槐树后面撒尿泄愤。
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想报仇吗!那就进来。’
从那一刻起,他就感觉自己有些懵懵懂懂的,不知怎的钻进了树洞里。
按照那个声音,他将手机放在了树瘤上,静静的等我出现,然后便有了后来的事情。
“我的记忆只停留在跑出树洞,接下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和尚点点头,说看来这一切都在龙脖槐的算计中。
他如果要再次夺回高老太,我们便是绕不开的坎,所以高北松的疯就是他的一步调虎离山。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我们与高家并没有什么渊源,很快就分道扬镳了。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他对高北松出手,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无语,正因为他让高北松疯掉,我们才被追了回来,中了这个本不应该中的调虎离山计。
当我与和尚正在解决高北松的时候,龙脖槐借着雷声一步一步地侵入了高家灵堂地底,然后伺机而动。
怎么说呢!
我们还是中计了。
“对了。”
说到这里,高北松忽然眼睛一亮说:“我在失去意识之前,好像听到那个人在说什么‘是我的,终究也是我的。’,至于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
“是我的,终究是我的?”
我疑惑地重复了这句话,完全搞不懂什么意思。
他到底在说高老太,还是高老太的尸体,又或者说是高老太身上的某样东西呢?
“难道是为了那个东西?”
这时,高运泽忽然眼睛一亮,点点头道:“老太太有块月牙玉佩,一直挂在脖子上,从来没有离身。”
从高运泽记事的那天起,高老太的脖子上就戴着一块月牙形状的玉佩。
他还记得小时候淘气,想要向奶奶要来玩耍。
但,一向慈祥的高老太差点翻脸,说这块玉佩是自己的宝贝,谁也不能拿走。
从那以后也没人敢打它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