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耐着性子顺着的他的话往下说,着实费了一番口舌,把门外的新郎急得直跺脚。
“差不多了吧!快点把人家新娘给放了。”
最后,我忍不住喊了起来。
“小意思,走你!”
醉眼惺忪的喜鬼顺手打了一个响指,床上的新娘打出一个喷嚏,疑惑地揭下盖头向我们这边看来,接着便发出一声惊叫冲了出去。
“切!没见过世面,一点障眼法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喜鬼顺手在脸上一抹,骷髅头渐渐变成了一张娃娃脸,这就是他的真容。
经过这么一闹,新娘子再也不敢在新房住了,还搬了家。
当然,这是后事了。
喜鬼走后,新郎说什么也要留我与和尚住一晚。
一来表示感谢。
二来,是害怕喜鬼再回来。
我们本来就没地方住,所以正中下怀。
又是一番寒暄,已是晚上十二点,我与和尚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抬头再看,已经日上三竿。
“两位大师醒了吗,救命啊!”
门外传来了新郎的呼喊声。
我与和尚对视一眼,心道:难道那喜鬼出尔反尔,又来搞事了。
事实证明,鬼怪比人更守承诺,这次出事的并不是新郎,而是另外一家。
还记得,聂宝宝说过,昨晚小公庄办事的一共有两家。
她只知道这家是喜事,却不知道另外一家是什么。
现在我们知道了,另外一家是丧事,而且就在今天出殡。
只不过,今天这殡是出不了了。
因为,那死去的苦主,跑了。
“跑了?”
路上,听到新郎这么说,我与和尚都愣住了。
开什么玩笑,好好的一具尸体怎么就跑了呢!
难道,有冤情。
“九十八岁,寿终正寝,能有什么冤情。”
新郎说,死者是个活了九十八岁的老太太,无疾而终,儿女虽然也已经老了,但孝顺是出了名的,不可能有什么隐情。
不过,传言昨晚有人曾经看到一个黑影子趴在棺材上,后来就出了这档子怪事。
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苦主家。
远远看去,一座三层别墅前,灵棚、灵柩、纸人纸马、金山银山等等一应俱全。
如果要说缺点什么的话,就是棺材里面空空如也。
“哎呀!可算把两位给盼来了。”
我们的前来,新郎早已通知主家。
只见,灵棚底下疾步走出一位身着重孝的中年男人。
看他的样子有五十多岁,黑发,白脸,五官端正。
举手投足间都很讲究,看样子非富即贵。
新郎一阵介绍,才知道这个男人叫‘高运泽’,是死去老太太的长子长孙,也是高家现在的掌户人。
此处是高家的老宅,虽然一直有人打理,却常年不住人。
如果不是老太太升天,不会回来的。
所以,当我们绕过灵棚,进了别墅的时候,迎面闻到一股很重的土腥味。
寒暄了几句,高运泽直入正题。
按照这里的规矩,喜丧要在家里停留七天七夜,并且大摆流水席招待源源不断前来吊唁的宾客。
六天过去了,一切都很正常。
可接连折腾这么多天的孝子贤孙,体力上有点支撑不住了,昨晚守灵时一个没顶住,就全睡着了。
不想,天亮后再看,棺材盖是开着的,老太太的尸体不翼而飞。
“真跑了?”
虽然来的时候已经听新郎说过,但真正从苦主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高运泽无奈地点点头:“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从脚印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既然有脚印,为什么不跟着去找呢?”
和尚问道。
“已经派人去了,不过这件事情……”
虽然已经有人去追了,但毕竟这件事情太过诡异,即便追上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他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有人和他说,昨晚村里来了两个高人,还对付了喜鬼。
高运泽急忙给新郎打电话,后者自然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一听,这么神,那快点请过来。
只不过他有重孝在身,不方便进新郎家,就让他帮忙把我们请来。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事情。
“和尚,你怎么看?”
听完后,我转身去征求和尚的意见。
他缓缓地摇摇头:“只是这么一听,线索太少,不好判断。”
“两位大师,你说我家老太太不会是……”
高运泽说到此处,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别人,轻轻地蹦了两下。
他的意思很明白,怀疑老太太变成了传说中的僵尸。
如果不是僵尸的话,怎么会在半夜跑了呢!
坦白地说,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僵尸,所以不敢妄加评论。
转头看向和尚,他也轻轻的摇了摇头,那意思分明在说:僵尸这种高级货,佛爷我也没见过。
“不是说,有人昨晚在棺材上看到一个黑影吗?”我急忙岔开话题。
“这个嘛……”
高运泽不确定地点点头说:“我那小孙子倒是说过这么一句,不过……他才七岁。”
显然,他认为一个七岁孩子的话并不可靠。
我却不这么想,毕竟小孩子的鸿运低,可以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见我坚持,高运泽不好再说什么。
时间不大,一个约二十八、九岁的男人领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叫‘高北松’,是高运泽的儿子,算起来年龄比小痴和尚还要小一些。
当从其父亲口中得知我们就是所谓的大师时,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可以看出,他有些看不起我们两个。
不过,既然是老爹请来的,也不好说什么,顺手一拍孩子的屁股笑道:“小东,和两位大哥哥说说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的眉头一皱,回头看向和尚。他没有什么反应,不过想来也不会高兴平白无故的降上一辈。
“两位大哥哥好!”
小东倒是挺可爱,张口喊了我们一声‘大哥哥’。
高运泽顿时脸色一黑,骂道:“别听你那个不着调傻爹胡说,叫叔叔。”
孩子虽然疑惑为什么一会儿变了两个称呼,但还是乖巧地喊了一句:“叔叔好!”
“小东乖,和叔叔说说昨晚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蹲下来,摸了一把小东那胖嘟嘟的小脸问道。
“昨晚有很多事,你想听哪一段?”
我乐了,童心大起,笑道:“那你想说哪一段?”
小东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那就说一下那个狐狸精吧!”
“狐狸精?”一旁的和尚愣了。
“是啊!昨晚妈妈和爸爸吵架,说爸爸在外面养了个狐狸精,还说骚气得很,想起来就恶心。叔叔,你养过狐狸精吗!可爱不可爱,骚气是什么意思?”
高运泽一听,急忙捂住小东的嘴,表情十分尴尬。
我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看来这豪门大户的剧本还真是出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