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猛然一动,这家伙的额头有一处不起眼的伤。
“不会吧!你受伤了?”
看到他这副窘态,我反而想笑。
“没有……嗯!就是被里面那邪祟摆了一道。”
和尚说这话的时候,很没底气,看来这伤受得很窝火。
他的本事我是见过的,只要里面不是什么大邪祟,不会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看我不依不饶,和尚的脸一红,嘟囔出一句:“那邪祟耍诈,居然使用骑马布……”
“骑马布!那是什么?”
我表示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件‘法宝’,不过能把和尚揍成这样的,想必十分厉害。
“装什么算,你要是女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问什么问……”
噢!
下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感情是女人的那个玩意儿。
后来才知道,骑马布可了不得,传闻就连雷部正神都拿它没办法。
据说,许多精怪修到一定程度渡劫的时候,就有用这玩意儿抗雷成功的先例。
和尚的佛光最正,也就最容不得一点污秽,不擦之下,不但被人家破了法术,还狠狠地挨了一棍子。
好在这棍子没白挨,把老汉给救了出来。
“真是恼火,他有骑马布在手,我奈何不了它。”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的颓废。
“刘大哥……不!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小梅啊!”
新郎去而复返,一把拉住和尚的手求了起来。
这时,他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刘大哥,不是一般人。
和尚为难,不住地搓着手嘟囔道:“不是我不帮,实在是……”
在有心人的提醒下,新郎急忙拿出钱来,再次求道:“这些香火钱,请你老笑纳。”
和尚见他误会了,更加难看,脸色憋得通红,却始终没能说出骑马布的事情来。
“表哥!”
见他不同意,新郎急了,一把拉住我的手哭了起来:“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你快求一求大师啊!”
得!
看来这个表哥当出事儿来了。
转身看着和尚,不知道该说什么。
“贫僧和它拼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和尚的面子挂不住,帽子一扔,就准备去拼命。
“回来!”
我出声叫住了他。
对方有克制他的法宝,这一去不是找死吗!
“怎么,你要出手?”和尚斜着眼问我。
“那骑马布能破得了你的法术,可不一定对我有效。”
心思打定,我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还没等门帘合上,就看到前面飞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没来得及躲闪,顿时被它拍了个正着。
“手下败将,居然还赶来。”
我急忙把脸上的东西揭下来再看,哎呀!这邪祟也太不要脸了,居然拿骑马布当投掷武器。
看到我并没有被它的法宝克制,对方有些慌了,反手又拿起一块来,扔了过来。
‘哼!’
我怒了,一口擤气,将它打了回去。
“有点道行,比那秃驴强,来来来……再试试这个……”
说着,它便又要进行新一轮的投掷。
“够了!你要在胡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心之所动,杀法已在鼻中,只要他再敢胡来,我就要动用地平吼了。
“你与那和尚不是一路的,你是谁?”
对方能够感受到地平吼的气息,顿时气势弱了下来。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人家大喜的日子出来胡闹。”
从对方的口气来判断,不像那种大奸大恶的邪祟,反倒像是捣乱的调皮鬼。
“这不能怪我,谁让他少点一路香,是他们不守规矩在先。”
“少点一路香?”
我有点懵了,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你是喜鬼?”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聂宝宝的声音。
刚才人多,她不方便现身,现在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便跟了进来。
“好啊!你居然养鬼……”
对方一看聂宝宝,好像明白了什么,身子一动,扑过来要拼命。
原来,他看我身后跟着聂宝宝,以为我是卑劣的养鬼人。
聂宝宝急忙拦住他,耐心地解释起来。
随着述说,我才渐渐明白,原来这个捣乱的家伙居然是传说中喜鬼。
所谓喜鬼,就是专门管喜事的鬼怪。
这样说其实并不准确,准确点说,是喜欢喜事的鬼怪。
喜鬼生前最喜欢看别人办喜事,所以死后看到有人结婚便忍不住来凑热闹。
通常情况下,人们在办喜事的时候会烧天、地、神佛、祖先四炷香。
但在这之后,还要烧一炷香,称作‘祭喜鬼’。
说白点,就是让他不要来捣乱。
一般情况下,受了喜鬼香的喜鬼就不会捣乱了,只会躲在墙角看热闹。
但如果没有香来祭祀,他们就会认为自己被忽略了,被冒犯了,要搞出点事情来。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更迭,喜鬼香的来历渐渐被人遗忘。
虽然人们依然习惯在四炷香后再烧一炷香,却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
这家人就忽略了,烧完四炷香后恰巧有事,就把喜鬼香给忘了。
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不知道这一炷香的来历,认为烧不烧的不影响什么。
“哼!是他们有错在先,可怪不得我捣乱。”
说到这里,喜鬼依然气愤难平。
原来是这样,倒是不能完全怪他。
不过,也不能怪主家,毕竟不知者不怪。
大不了补上一炷香也就是了,犯不着这么不依不饶的坏人家好事。
“那不行!”
不想喜鬼一听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别不拿豆包不当干粮,都要像他们这么干,我们喜鬼还混不混了。”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霸着人家新娘不放吧!”
冤家还宜解不宜结呢!
更何况是个误会。
你要再这么不识抬举,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喜鬼看我生气了,话锋一转看着聂宝宝叫道:“看在这姐姐的份上,原谅他家这一回也不是不行,但不能拿一炷香打发了,否则被别的喜鬼听说,会笑话我软弱的。”
“那你说怎样合适?”
看他的口气有缓,我的心松了一下。
“要好好地摆上一桌祭拜我,不能糊弄,鸡鸭鱼还有猪头都要有,还要有二十年的好酒,否则,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能放过他们。”
“好!一言为定。”
我急忙退出来,把前因后果给新郎说了一遍。
他自然满口答应,别说一桌酒席,就算十桌、百桌,为了媳妇,也在所不惜。
喜鬼很鸡贼,怕我们骗他,一定要吃完这桌酒才肯放人。
我也怕他食言,便把酒菜摆在了新房里,死死盯着。
“一个人吃没意思,你们要陪我。”
这喜鬼还真不让人省心,万般无奈,我和聂宝宝只好耐着性子坐下来,象征性地喝了几杯。
有道是: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霸业一壶茶。
半瓶酒下去,喜鬼开始飘了。
拉着我和聂宝宝吹了起来,说什么这方圆十几里都是自己的地盘,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他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