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人家确实记性好,不认你呢?”
和尚有些不甘心,凡事总有例外,如果真的被揭穿,又该怎么收场。
我嘿嘿一笑说:“那就说认错了呗!咋的,大喜的日子,他还会为了一顿饭打人啊?”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长大后,混吃喝被揭穿,也有过。
不过那又怎样,我们哥几个敲着桌子说了一堆比如‘新娘美,新郎靓,郎才女貌一对棒,来年生个大胖小,取个名字叫壮壮’之类的吉利话。
办喜事都为高兴,一听这么说,哪还会怪罪,顿时好酒好菜地招待了一桌,临走时还拿了两袋点心。
“吆!这么说你还学过要饭,这套词我听过。”
和尚听我说完,都乐疯了。
“技多不压身,再说,没要过饭,还没见过要饭的嘛!大惊小怪。”
“行!要饭的表哥,佛爷我敬你一杯。”
“滚蛋!”
风卷残云,时间不大,我们两个已经吃得酒足饭饱,满嘴流油。
和尚说差不多可以走了。
我却没有理他,转身找到账房,随了两百分子钱。
以前是因为没钱,所以胡混。
现在是为了填饱肚子,就不能那么没溜了,虽然表哥的身份是假的,但这祝福的心却是真的。
“就写表哥吗?”
账房先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按我的意思,在随礼名单上写了下了‘表哥’这两个字。
估计,这两口子晚上核对礼单的时候,要纳闷一阵子了。
“下面,我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挺巧,从账房出来后,正好赶上结婚仪式。
我与和尚看了个满场,最后在一声‘入洞房’后,仪式结束。
抬手看看表,晚上十点钟,确实应该入洞房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出来后,百无聊赖的聂宝宝有些不开心。
我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只烧鸡递了过去。
她虽然不能直接吃,却可以闻食气,闻得那叫一个香。
转过头来,看到和尚正望着大门里的新房出神。
“想什么呢?”我好奇地问道。
后者没有马上回答,不住地摸着头半天来了一句:“你说……这地方闹洞房会出什么节目呢?”
“咋!你还真想去看看,不怕佛主一枪毙了你。”
我乐了,想不到这和尚还有这么八卦的一面。
不想,他却双手合十,正色道:“佛说:博广多闻,亦是修行。”
“快饶了佛主吧!难道‘多闻菩萨’就是趴人家窗户,看闹洞房修成的正果?”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滚你的蛋!”
不知道是他本来就有如此可爱的一面,还是和我接触的多了,这和尚越来越没溜了。
“啊……”
就在我们矫情着,远远听到婚房里传来一阵惨叫。
“不好!出事了。”
我与和尚对视一眼,拔腿冲了进去。
等我们再次冲进院子里的时候,参加的宾客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纷纷你看我,我看你的傻愣着。
与此同时,新房忽然门帘一响,穿着秀禾服的新郎哆哆嗦嗦地滚了出来,冲人群一伸手喊了一声‘救命’,然后便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看傻了。
“救人啊!”
和尚反应过来,上去扶起新郎,冲着人中一通猛掐,他才幽幽转醒。
这时人们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把新郎扶起来,纷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里……里……骨……骨头!”
新郎结巴地指着门帘,半天才说出几个字来。
“新娘呢!”
这时人们才反应过来。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新房里除了新郎,还有新娘,为什么不见她出来呢?
人群中有个胆大的,悄悄走过去,掀开一角向里看了一眼。
顿时‘啊!’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怎么啦?”人们急忙问道。
那人哆嗦地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两……两个!”
“两个!两个什么?”
那人使劲地咽了口唾沫,叫道:“两个新娘。”
“放你娘的狗臭屁。”
又一个胆大的骂了一句,一把将门帘扯下。
下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为了营造温馨的气氛,洞房里的光线并不亮,暗红的看不真切。
不过,即便再不真切,也能看到崭新的床被上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新娘。
这样说或许不够准确,准确点说,是两个穿着一样的,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是恶作剧吗?”
有人疑惑地问道。
这种情况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新娘的闺蜜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让新郎猜,以此来看他出丑。
不过,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反对了。
因为,这家的新娘情况不一样,并没有什么闺蜜随她前来。
“不!是骨头……是骨头……”
就在人们猜测是不是谁家的闺女和新娘串通起来戏耍新郎的时候,新郎却指着门里不住地喊着‘骨头’两个字。
显然,他被吓得不清,已经语无伦次了。
这就更加让人纳闷了,如果只是恶作剧的话,未免有点过分了。
“小梅啊!别玩了。”
新郎的父亲有点不开心了,一边叫着,一边走了进去。
不管到底怎么回事,他也要掀开盖头来看看,虽然这么做不合规矩,但此时已经顾不了许多了。
“爹!别掀。”
新郎看自己的父亲要去掀盖头,顿时急了,叫嚷着他不要这么做。
但后者哪里管这个,骂了一声,一把扯开其中一个盖头。
“啊!”
又是一嗓子,老头脚下一滑,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红盖头飘飘然落在地上,新娘的脸显现出来。
当人们看到她的模样时,顿时傻了。
因为,这盖头下的哪里是一张人脸,分明是一颗骷髅头。
“嘿嘿!我美吗?”
忽然,骷髅裂开下颌骨发出一阵大笑。
“鬼啊!”
人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发出一阵哭喊,乱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院子里的人,十去七八,剩下的都是实打实的亲戚,或者与新郎十分要好的铁哥们。
一个机敏的人急忙把门帘重新挂上,也算眼不见心不烦。
“爹!”
反应过来的新郎就像进去把自己的老父亲救出来,却被人们给拦住了。
“阿弥陀佛!妖孽,你放肆了。”
遇到这种事,和尚坐不住了。
一把扯下帽子,露出锃光瓦亮的脑袋,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冲了进去。
我想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件事情太过诡异,在还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最好别进去。
但和尚心系人命,已经顾不得多想了。
隐隐听到房里传来几声打斗,我正要进去帮忙,门帘一响,和尚去而复返,肩膀上扛着一个人,正是新郎的爹。
他已经吓晕过去,人们急忙把他抬了回去,又是一通忙活。
我正要问和尚里面什么情况,却看到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额头,然后快速地戴上了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