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元朝末年,内支另辟蹊径,终于和神明取得沟通。
最终,神明降世,留下一具巨大的鱼骨架。
兽皮的作者余兼也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当他赶回来的时候,祭声和神舞已经为鱼骨的所有权发生了争斗。
那场斗争是毁灭性的,双方死伤无数,元气大伤。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被‘外支’知道。
其实,随着时间的推移,内支和外支的矛盾已经很深了。
祭巫认为外支只不过是他们的工具。
而外支认为,内支之所以能够潜下心来研究,完全得利于自己在外面的保障和资金支持。
所以,外支趁虚而入,加入了鱼骨争夺战。
最终的结果是,强大的外支取得了胜利,内支几乎全军覆灭。
不过,内支也不是吃素的,关键时刻用秘法把鱼骨炸得四分五裂。
余兼和一个叫周宏的人临危受命,关闭了祭坛。
最终,周宏逃脱,而余兼则永远地留在了里面。
文中记载,余兼关闭祭坛闸门后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阴差阳错地找到那间石室,并且在里面发现了那块银饰。
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油尽灯枯,决定用西夏文把这件事情记载下来。
关于那块银饰,余兼猜测是‘牟尼珠’,当时九幽族就是用它来与神女取得沟通的。
“看来,这个余兼错了。”
听完一切后,我摇摇头。
银饰并不是牟尼珠,这点已经得到了证实。
祭巫虽然另辟蹊径与神女取得沟通,却并没有解决短命的诅咒。
也就是说,寻找牟尼珠依然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的脑子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姥爷当初找到的白色珠子,会不会就是牟尼珠呢!
九幽族就是因为找到那种石头,所以既能够和神女进行沟通,又不会被短命所诅咒。
如果这样的话,是否可以解释,牟尼珠并非只有一个,而是一种特殊的矿石群。
并且,这种牟尼珠也不能一劳永逸,需要不断地寻找。
“这么说,你……”
和尚看到这里猛然明白了我的处境。
我无奈的点点头:“你们都说石魁短命,其实我才是那个最短命的人。曾经有人和我说过,如果我找不到破解的办法,大概率活不过三十岁。”
和尚听完,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能帮你什么吗?”
我摇摇头说:“上面对牟尼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描写?”
“没有!”
他摇摇头:“因为他们也没见过。”
余兼虽然是祭巫,但常年负责跟随外支在外筹集资金,所以知道的并不多。
这手西夏文,就是当年他跟随外支到达西夏国的时候学到的,也算是一种古老的加密方式,毕竟,即便在当时,懂得西夏文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此刻的我正躺在床上,心里很失望。
原本以为,兽皮上即便没有记载治疗我短命的方法,也该有通神的法门。
结果,却只是了解了祭巫的历史,和一个连他们都没有找到的‘牟尼珠’。
“原来你们在这里……可让我好找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醉醺醺的石魁闯了进来。
婚宴已经散了,他被周刚派人送了回来。
别看平事的他很少说话,醉酒以后完全换了一个人,又哭又闹的,足足折腾的半宿,才昏昏的睡去。
第三天头上,我们离开了左撩县,前面出现一个岔口。
按照石魁的计划,他要离开天狗山。
我呢!
决定与和尚去九云寺,因为那晚遇到黑狗前辈的时候,他曾经说过柳老太好像就在九云寺。
来都来了,不如去见上一面,顺便送一送小痴和尚。
石魁走了,走的时候有点伤感。
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或许很快,或许再难相遇。
他走了,但聂宝宝却出现了。
“什么,你要和我们一起去九云寺?”
听到他要和我们同行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九云寺可是佛门,她一个百年老鬼能进得去吗?
“进不去也要进,你可以不管荷儿姐,我却不能不管。”
原来杀阿丘的那晚,她看到了和尚的佛光后,觉得很眼熟。
当初把他们三个分开的光,就是这种光嘛!
“什么,你怀疑这件事情和九云寺有关,怎么可能呢?”
我连连摇头。
让人奇怪的是,和尚居然没有反对,当然,也没同意。
没办法,只好带着她向前赶路。
从左撩县到九云寺有不短的路程,并且有的地方根本不通车,只能步行。
大约傍晚时分,前面出现一座不算太高的土山。
土山虽然不高,占地面积却很大。
和尚说,据说只要穿过这个土山,再走一天路程就能到达九云寺了。
“据说,你没走过?”
我敏锐地抓住他的话把。
后者一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以前在寺里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过这座山,应该错不了。”
搞了半天,原来他并没有实际走过,也并不知道这条有这么的崎岖。
所以,今天我们要在这荒山野岭里露宿了。
我不禁有些皱眉,石魁走了,设备也没了,这次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餐风露宿。
听着呼啸的山风,和咕咕叫的肚子,我不开心地埋怨起来。
“还是我去四周看看吧!”
这个时候,聂宝宝发挥了作用。
她没有实体,可以来无影去无踪的飞翔,说了一声便消失了。
和尚倒是随遇而安惯了,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起一堆篝火,拿棍子串了两个馒头烤了起来。
“你是怎么想的?”
趁着聂宝宝不在,我问起了和尚。
九云寺乃佛门重地,难道真的带着一个百年老鬼进去。
和尚却没有回答我的话,笑道:“我还要问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和这个孤魂野鬼混在一起。我可提醒你,人和鬼在一起久了可是会出问题的。”
柳家凶宅的事情,他并不知道,我简短地叙述了一下说:“不管怎么说,他们变成孤魂野鬼和我脱不了关系,我也不好……”
“妄魂司!”
他没等我说完,忽然插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我愣了。
“什么什么意思。”
他笑了:“你说的失踪鬼魂登记所,其实就是妄魂司。聂宝宝她们如果要投胎,必须进入妄魂司消除失踪档案。”
我眼睛忽然瞪得老大:“别告诉我九云寺就是这个‘妄魂司’。”
“你可真能瞎想,怎么可能呢!”
他摇摇头说:“不过,我老师知道它在哪里。不管怎样,左撩县这件事情她出力不少,这个人情应该还。”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再说,看她这意思,如果不能投胎的话,肯定会缠着你不放的。”
原来他是为我着想,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过你没听到吗!她在没有找到柳荷儿之前是不会投胎的。”
“这个无所谓,一入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别说是个结拜姐姐,就算亲爹亲妈也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