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狗点点头,接着他的话说:“所谓奇命术,就是龙种的进阶版。它们不再执着于化龙这一条路,而是多个物种尝试。”
渐渐地,我有些听懂了他们的意思。
如果鲤鱼跳龙门是一条纵向轴的话,奇命术的多物种尝试,就是打开横向轴。
不再拘泥于化龙形态,化成什么都可以。
这样做的好处是成功的可能性大大提升。
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范围太广了,需要试验的次数呈几何倍增。
“那概率不是更低了吗?”
这时,许久没有说话的石魁发出了疑问。
“确实是这样。”
小痴点点头:“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既然概率这么低,对方为什么独独盯着面食不放呢!”
毫无疑问,饿鬼就是一帮试验品,对方想通过他们找到‘龙种’的突破点。
既然这样,对方何不扩大范围,对多个物种进行尝试,而是死死地盯着面点不放呢!
“难道……有成功的先例”
石魁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面点!成功的先例?
下一刻,我的眼睛一亮。
“圣虫!”
这句话,我和赵小狗几乎在同一时间喊出来的。
没错的,如果非说有成功先例的话,就是五十多年前出现在左撩县的圣虫了。
传言,圣虫就是龙种。
或许,我们都错了,所谓龙种并不一定就和龙关系,而是非人物种绕开本体修成的一种叫法而已。
五十年前的圣虫出自于粮仓,那时候仓里储存的几乎都是小麦,白面的原材料。
“一定是这样。”
赵小狗点点头:“现在左撩县已经没了粮仓,对方只能从白面身上进行试验。”
“可为什么是煮熟的面食呢?”
面对着石魁的提问,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问题确实没有想透。
但不管怎么样,对方的目的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不是人类,想要效仿圣虫成为龙种。
“我就说和圣虫有关系,还真的让我猜着了。”
这个结论一出,赵小狗跌坐在椅子上,他那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我不知道五十年前的战斗有多么的惨烈,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一定不堪回首,以至于现在想来还在后怕。
“找!不管对方是谁,必须把他找到,绝对不能再有一条圣虫出现。”
惊恐中的赵小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狠狠一拍桌子,誓死要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找是肯定要找的。”
和尚想了想说:“但对方为了这件事情做了万全的准备,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找到。小僧认为,燃眉之急并不是找到他,而是毁掉他的计划。”
不管对方藏得多么深,其目的就是为了龙种。
只要将他的试验品全部毁掉,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赵老施主。”
和尚站起来,双手合十向赵小狗微微行礼道:“我认为小落的办法可以一试。”
昨天晚上,我们进行过短暂的交流。
对于我提出的馒头会,和尚十分惊讶,却也十分赞同。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赵小狗没有答应,转身出了客厅,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怎么又要想啊!”
看着他出去的背影,我十分着急。
“三生三世空为法,不曾拿起怎放下。”
小痴双手合十来到我面前笑道:“你未曾得到,自然不知放下有多苦。”
说完,看着赵小狗离开的背影,喃喃地自言道:“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炽盛。人生八苦即便是师父也不能放下,何况世人。”
难得在他的嘴里说出这么高深的话来,我有些想笑:“和尚,这么说你看得挺开?”
他摇摇头:“我一个也没看开。”
“那你说他干嘛!”
“就是因为看不开,所以才要不断地提醒自己要看开。”
“看不开就看不开了,逼着自己看开,不正好落入了‘求不得’之苦了吗?”
和尚忽然一愣,随即好像悟出了什么,哈哈地笑了起来,点点头:“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师父让我下山的原因,哈哈……哈哈哈!”
看到他一副像要疯了的样子,石魁暗暗杵了我一下小声道:“你该不会把他说疯了吧!”
我抖了抖肩膀:“我纯粹是没话找话说,谁想到他还当真的。你可要作证,疯了可不能怨我。”
“李落!你这么有慧根,不如做我的徒弟吧!”
我们两个正在矫情着,和尚忽然回过头来,眼神无比的真诚。
对!
就是真诚。
“滚蛋!我才不做和尚呢!”
我有些无语,这家伙怎么说疯就疯。
“别急着拒绝,商量一下嘛!”
“有什么商量的,我还没娶媳妇呢!”
“为师也没拦着你娶媳妇啊!”
“玩蛋去!老子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矮上你一辈儿。”
“那行,回去以后我求师父收你做关门弟子,你算我师弟。”
“不会吧!弹性这么大吗!”
“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
坦白地说,我有些后悔了。
这家伙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我做和尚。
看这意思,就算我说要当他师父,都可以考虑。
说话间,天色已经发黑,下人将我们领到住的地方,不大一会儿端来一些饭食。
看着盘里的米饭,想起那天看到的虫子,我顿时没了什么胃口。
石魁也是如此,心心念念的面点没有,很是恼火。
倒是这小痴和尚没什么忌讳,吃的那叫一个香,半点出家人的样子都没有。
就在我想调笑他两句的时候,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居然是周刚。
“老弟,快来西街,出事了。”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似乎有不少人在来回呼喊和奔跑,周刚只说了一半就失去了联络,再打便是正在通话中。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赵小狗,他立刻安排车子将我们带到了城西。
等到了十字路口的时候,车子进不去了,前面发生了严重的车祸,五辆车子撞在一起。
情况不单如此,与此同时看得前面有数不清的人在往出跑,神情十分慌张。
交警正在极力地疏导,却无济于事。
因为,许多人一看发生了拥堵,连车也不要了,徒步奔跑。
一个交警看到我们后,急忙过来制止。
“同志,前面发生了什么?”我急忙探出脑袋问道。
“不知道,我们接到命令,西街现在全面封闭,只准出不准进,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很显然,他一定知道什么,却不能说。
越不说,就越说明事情大。
我们三个跳下车,不顾交警的阻拦,顺着人群逆行而上,渐渐地来到了西街正身。
随着前进,人群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只看到零零散散的几个老人在大树下面坐着。
他们看着奔跑的行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们扶起一个老人问道:“大爷,前面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