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强行打断思维,让我十分恼火,伸手一指叫道:“国有国法,行有行规。违背雇主的意愿随意杀人,就不怕道上的人耻笑吗?”
“用他妈你管!”
光头哪管这些,短刀一扬,就准备先把我做了。
我怒了,深吸一口气,准备破一次例,对普通人动用祭巫术。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鸣叫。
转头一看,只见天刀男将两把短尺旋转起来,极快的速度与空气摩擦发出嗡嗡的声音。
他口中喃喃有词,铁尺上也渐渐萦绕出一团黑气。
黑气随着音波四散开来,钻入四个光头的耳朵里,开始乱窜。
下一刻,他们便痛苦地扔掉手中的刀,在地上打起滚来。
我不知道天刀男使的是什么方法,反正那股子黑气在光头们的眼耳口鼻里不住的乱窜。
四人痛苦地捂着脑袋不住的挣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真是讽刺,上一刻还是猎人,下一刻就变成了猎物。
“小师傅。”
粱昆看着满地打滚的五虎上将,着急地说道:“他们不能出事啊!否则耀世会不会善罢甘休的。”
耀世会的人虽然不讲规矩,但贵在团结。
如果这五人在这里出事,将会迎来高层的怒火。
到时候天刀男会怎样不清楚,但梁家必会受到牵连。
毕竟,是因为他的雇佣出的事情。
听到这里,我转头冲着天刀男叫了起来:“既然是误会,那就住手吧!真要搞出人命来,谁也不好交代。”
不想,随着铁尺的旋转,他的表情也变得狰狞和疯狂起来,不住地大叫:“死吧!都给我死吧!”
“不对劲啊!这小子入魔了?”
远处的陈有水喊了一句。
再看这小子,确实与刚才有些不正常。
不是赊刀人吗!
怎么敌人没杀死,自己却先入了魔。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却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
‘哼!’
一记擤气打过,铁尺应声掉落在地。
好在知道他这一门的功夫全在刀上,只要刀一离手,就算是破了一大半。
果然,随着铁尺的掉落,天刀男愣住了,回头看着地上痛苦的五人,自骂一声:“糟了,还是被控制了。”
然后转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道:“原来是同道,倒是走眼了。”
“老哥,现在咱们可以谈一谈了吗?”
看到他恢复过来,我高声叫道。
“可以,但你要告诉我赊恶刀的人在哪里。”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回到天刀男住处时,已是十一点钟。
他那招十分厉害,五个光头虽然醒了,却变成了傻子,不断地傻笑,一问三不知。
好在被我及时打破,脑神经损伤不大。
天刀男说自己这迷魂刀气,只要天一亮就会恢复,只是会头痛一段时间。
粱昆急忙和中间人联系,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平息,没有一起前来。
“两位怎么称呼?”
天刀男给我们倒了两杯水后问道。
“陈氏占卜,陈有水。”
老陈一抱拳,自报家门。
“久仰!”
“祭巫,李落。”
我学着老陈的样子,自我介绍。
“祭巫?”
很显然,他并不知道祭巫到底是什么门派。
“小门派,不知道很正常。”
他并不善于交谈,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陈有水等不及地问道:“小友,还没请教你呢!师承何处,姓谁名谁?”
后者说:“赊刀人,石魁。”
“石魁!”
陈有水掐指一算:“石中魁手,遮月天刀,真是命硬,名也硬,硬到极点。”
“你知道我遮月天刀的命数?”
石魁说,自己的左眼从生下来就是这样,虽不影响视线,却十分难看。
算命的说这是遮月天刀相,逮谁克谁。
所以,被愚昧的父亲抱出去扔了,如果不是被师父捡到,根本活不到现在。
其师父是一个赊刀人,说以石魁的命相绝对长不大。
如果要平安长大的话,就必须和自己一起去赊刀。
“我不明白,长大和赊刀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石魁笑了:“简单点说,赊刀的都是命里有缺的,要么缺福,要么缺寿,反正不全。”
陈有水点点头:“这点和我们占卜算命的有点一样。”
“不一样。”
后者解释道:“你们是为了学卦而放弃一门,而我们是命中缺一门,需要通过赊刀来弥补。”
一先一后,猛一听好像差不多,其实差得很远。
最本质的区别是,陈有水有选择,而石魁根本没得选。
他注定短命,想要长寿就需要想别的办法去夺,去借。
赊刀!
就是一个向别人夺,或者说借的法门。
只是,这个借,是有借无还的。
具体流程是这样的。
赊刀人把自己要的福、禄、寿、财、运,写成咒文刻在刀把内,只要有人自愿接刀,就算达成了某种协议。
然后,接刀人身上对应的气运就会慢慢转移到赊刀人的身上。
不过有一点,不能太过贪婪,一次赊刀只能取一点点。
拿石魁来讲,每一次赊刀,最多只能取三天寿命,如果多取,不但违反门规,还会遭到天谴。
而且,接过一次赊刀的人,就不能再接第二次了。
所以,为了活命的石魁,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不断地行走在全国各地进行赊刀,每一次成功赊刀就能多活三天。
好在我国人口众多,这么多年下来借了不少寿命,粗略一算,能活到四十岁。
“得!你活得比我要长多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来了这么一句。
看看人家,打小就应该死,却硬生生地能活四十岁。
我能,如果找不到续命的那种石头,估计连三十岁都够呛。
“啊?”
石魁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我自然不想告诉他,急忙岔开话题问:“那这些和什么善刀、恶刀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
他接着解释:“所谓善刀就是和我一样,每一次赊刀只取一点,不会伤人太多……”
“噢!那恶刀想必就是不受这个限制,想取多少,就取多少吧?”
陈有水顺着这个思路问道。
“不!”
石魁猛地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恶刀不是取,而是予。”
“予?给别人东西?”
我和陈有水都惊了,难道会有人傻到把自己的福运给别人吗?
“当然不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怎么会叫恶刀呢!简单点来讲,赊恶刀,就是把霉运、灾祸转嫁到别人身上……”
不得否认,发明恶刀的人确实是个天才。
他居然能逆转思维,想到通过赊刀的行为,把对自身不利的东西挪走。
这确实够损的,如果我有霉运,通过刻有咒文的刀,赊给别人,然后霉运就会转移到拿刀的人身上,倒霉的就成了别人。
再损点,我有病,通过赊刀,让别人替我得这个病。